第6章(第3/3页)

缤纷的灯牌从高空向他砸来。从18楼落下的一枚鸡蛋都可以砸破人的头骨,遑论这数以百计的灯牌。

    流沙有着超乎寻常时间清道夫的体魄,然而头部却是属于他的阿喀琉斯之踵。他有着强烈的机械排异症,植入过芯片的颅腔较常人脆弱,受不了过多震荡。只是少有人知晓他这弱点,而他也在战斗中也不曾暴露过。

    现在他翻开残破的灯牌,踉跄着在一地残骸中站起,只觉脑中咯吱作响,又昏又胀,里头像转着许多锈蚀齿轮。幻觉一幕幕在他眼前闪动,底层曲折的暗巷时而变成废墟,时而变成一片空白。

    他如行尸走肉一般前进,努力地回忆起自己前来底层的目的:要抓住盗取集团大量时间的欺诈师——对方身上至少有远超五个世纪的时间。

    但是——他应该还有其他前来底层的目的,那又是什么呢?

    流沙模糊的记忆里展露出一幅画面:在一间雪白的大厅中,他和另一人并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螺旋城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