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第2/3页)

响砸进了一场噩梦,又仿佛大梦初醒。

    “阿菱……阿菱?”

    秦希音好久没这么喊过自己的女儿了,她蹲下身,不可置信,颤抖着触摸着面目全非的头颅。

    明明她刚生下来的时候皱巴巴的,秦希音摸着女儿圆圆的脑袋,就知道她以后一定会长成骨相优越的大美人。

    秦又苹听到了,他被阻隔了视线,不敢动,只能无助地哭:“姐……姐姐!——”

    陈硕面无表情地撕了衣摆,机械地把布料绑在秦又苹眼前,拽着他下楼,扔出门。掠过秦希音身边时他没有给予半分目光,兀自蹲下,合上秦又菱的双眼。

    ……

    门外小雪飘零,夜晚淞城的公路不算太拥堵。南苑红远离是非之地,很快回到了女儿身边。

    她接过医护手中擦拭身体的毛巾和温水:“我来吧。”

    监控仪器突然发出有规律的机械音,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在众人惊喜的注视中抬起还插满针管的手,懵懂地抚上有些不适的眼角。

    南之亦醒来后,最先感知到的是自己的眼泪。

    第109章 自由

    秦述英垂眸看了很久,直到殡仪车开来,将浑身华贵的秦又菱装进裹尸袋、搬离。警司拉起警戒线,固定现场。

    陆锦尧怕秦述英难过,圈着他的臂膀,无声安抚着。

    “我没那么发善心,”秦述英望着被清空的棋盘,“我只是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另一个结局。”

    陆锦尧将他抱在怀里,心跳砰砰地传递着安稳的抚慰:“不会。”

    警司突然慌张地向上级汇报,而后上楼将突发的情形转告:“陆先生秦先生,刚才我们在房间里发现,秦太也去世了。初步判断是疾病发作,生前应该是拼着力气把所有奢侈品摆件都砸碎,还有些刺绣也翻出来剪碎了,全部是血。现场很乱,二位要不先回避?”

    “三年前我能接触到她,就是因为她查出患癌,在医院堵到的。”陆锦尧对秦述英说,“这几天轮椅都坐上了,应该最后吊着一口气了。”

    秦述英点点头,对警司道:“稍等几分钟,我们交代一点事情,马上走。”

    警司客气回应:“二位请便。”

    顶层属于秦竞声的房间保留着原来的陈设,除了被陆锦尧掀翻的根雕桌案。台灯色泽惨淡,一打开布满了灰尘。笼子里像关狗似的囚着狼狈的人,秦述英低下眼:“听到了吗?”

    秦竞声被灰尘呛得直咳嗽,呕出血丝,陆锦尧推着秦述英躲开了些。

    “你觉得自己掌控一切,其实九夏那帮人把你当狗驱使。秦家老宅没了你的控制,谁都能踩你一脚,拿你当顶罪的棋子。”

    秦竞声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旧的风箱。他双手抓着牢笼疯狂地抖动——恼怒、怨恨、不甘心,和被极致羞辱后的失衡与崩溃。

    “差点忘了,咬舌自尽不成,半根舌头没了。”秦述英平淡道,将蒙着笼子的黑布重新盖上,不愿再多给半分眼神。

    秦竞声还能发出人声时,跟秦述英讲的最后一句话是:“你我父子一场,当你最后尽孝,杀了我!”

    那时候秦述英没回应,现在对着被撞得震动作响的笼子,声音发寒,凝结了将近半生的怨愤和恨意。

    “我们从没当过父子。我不杀你,有得是人想要你的命。你亲自感受一下,当棋子被所有人随意推、被别人撵得像狗一样满街跑,是什么感觉。”

    他叫人来把笼子抬走,交代好随便放在某个恒基合作对象的家门口,然后开锁,让他自生自灭。

    秦竞声是会生怕丢脸蜷缩在黑布下不敢出去,还是到最后也要拖着身体去求援妄图东山再起。说不定还会有好事者追杀他,提了人头来跟陆锦尧和秦述英表功。

    秦述英不关心,秦竞声像垃圾似的被丢来喝去已是必然,没人在乎垃圾的死活。

    他走出那座坟墓一般的宅院,门外的烛火忽明忽暗,终于“哧”地一声,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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