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就将这一块旧宅租出去,收自四面八方漂泊至此又囊中羞涩的年轻人的钱。这里鱼龙混杂,有着不同的口音,溅起从不同用途的水桶中倾倒的污水。

    秦述英拎着一个纸袋来到这里。

    他走上盘旋的楼梯,在泥瓦堆砌的旧楼尽头叩门。

    开门的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人,身形清俊,皮肤白净,头发有些长,扎了个小揪在脑后。他额前的碎刘海遮了大半张脸,见秦述英来,藏在发丝下的眼睛闪现出惊讶。

    “你怎么来了?”

    他侧身迎秦述英进来,秦述英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他。

    “特效药,托人从欧洲带来的。”

    那人接过,沉默半晌:“我早就不在乎这个了。”

    他撩开刘海,从额头到左眼角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已然与皮肉融为一体,凸出蜿蜒的痕迹,泛起肉色的光泽。

    秦述英把药膏往前推了推:“试试吧,带都带来了。”

    “前些年你总带药来,这几年很少过来了,”男人给他倒了杯水,“是出什么事了吗?”

    “爸爸发现我关着你了。”

    男人点点头,但似乎对“关着”这个词不太认可:“早晚的事。”

    “陈真,”秦述英定定地看着他,“陆锦尧回来了。”

    陈真眼睛蓦地瞪大,他神情复杂地看着秦述英,对方寻找烟的手有些无处安放,在自己面前藏不住慌乱。

    “养你这么久,或许就是为了现在?”秦述英语气带笑,可陈真分明感觉到笑意下的颤抖,“用你操控陈氏拿捏陈硕,再逼退陆锦尧,再合适不过了。”

    陈真摇摇头:“我早就离这些太远了。或许哥哥会顾及一下我,但是锦尧……”

    听到陈真对陆锦尧的称呼,秦述英有些恍惚,心口像被针扎似的,没有伤口,空留刺痛。

    陈真望着他,久久才开口:“算了吧。”

    秦述英不语,陈真继续道:“锦尧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人,没有人真正了解他的想法与计划,我更不相信他喜欢过谁。他不会为谁停留,也不会为了谁改变自己。你做这些除了消耗你的精力和感情,没有任何意义。”

    秦述英夹着烟,靠在墙上,语气冷漠,却带着执念的癫狂:“我不需要什么意义,我只要赢过他,把他从高处拽下来。”

    把他的幸福和成就撕碎,让他陷入绝境,让他的眼睛里只容得下将他推入囹圄的自己。敲碎那副天之骄子的外壳之后,真实的陆锦尧会是什么样的?惊惶?软弱?还是带着永远不屈的高傲与冷漠?

    “你太爱他了,这种爱对锦尧而言是不必要的,他从来不需要不必要的东西。”陈真皱着眉,神色中满是忧虑,“他拥有的太多,你做什么他都不会在乎的。”

    秦述英纠正道:“我恨他,我不会为他做什么,我只会当他最棘手的敌人。”

    陈真还想再说什么,秦述英却早已换上了冷漠阴郁的表情:“好好在这待着,过不久我会需要你帮忙。如果一直不需要的话……你就自由了。”

    陈真有些焦急:“秦述英,没什么值得你用命去搏!”

    秦述英不置可否,夹着烟,有些犹豫:“我可以在这里抽烟吗?不行我就出去阳台上抽。”

    陈真无奈:“你随意。”

    第10章 落星

    秦述英最早学会抽烟,是为了镇痛。

    尼古丁有麻痹神经的效果,烟雾跟随呼吸掠过四肢,暂时麻痹疼痛,代价是肺部留下难以洗刷的污渍。

    中学时代的秦述英还在义无反顾地反抗秦竞声,不用他的一分钱,于是只能买劣质的烟草。

    苦涩的焦味弥漫在口鼻间,秦述英被呛得咳嗽。

    实验楼背面的阳台是学生们躲着抽烟的隐秘角落,大部分自矜的豪门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明面上染上烟瘾的。但是随着他们长大,品雪茄、鉴名烟,又会成为一种身份与高雅的象征。

    秦述英正咳得厉害,震得伤口都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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