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称呼您为,陆总,”秦述荣放下酒杯,伸出手,“今年过去了,预祝您和风讯,好运。”

    陆锦尧大方地回握:“也祝恒基,守得住。”

    新年的钟声敲响,滩边灯火闪烁,人群欢呼,共同庆贺新一岁的来临。而冬日从不会在元旦这天结束,一切的纷繁复杂,也不会随着所谓仪式感消逝。

    时间带来的,是欲望的变本加厉,是执念的与日俱增。

    秦述英待在屋子里,听顶楼沉钟传来的报时。屋内没有开灯,其他人都尽数去赴跨年的晚宴,只余守卫与沉默的仆从。

    老宅的位置远离城区,听不见繁华的喧嚣,只能透过窗,看得到雪片随着新年一起到来。飘雪的夜晚会比凄冷的寒夜明亮些,纷纷扬扬盘旋着落下的雪无声无息,把所有杂乱都吸附,拖拽着落地。

    秦述英怔怔地看了很久落雪,像小时候无望地等待星空,却等来雪花一样,面庞褪去了阴郁和锋利,留下孩童一般的迷惘。他将下巴搭在臂弯间,眼睛在黑夜里亮闪闪的,如融雪般湿润。

    他在黑夜里哼起一段旋律,像是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记不清歌词,但似乎就该配着眼前的景色出现。悠悠然像摇篮曲,哄自己入睡,却将睁眼到天明。

    【作者有话说】

    尧:准备抢钱

    第5章 荔州雪

    十二年前,陆锦尧与秦述英初相逢的那个午后,秦述英一瘸一拐地登上天台,在罕见的荔州天寒地冻里痛得冒冷汗。

    南之亦听闻了方才的事,冷笑一声:“陆锦尧的联系方式,全校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你拿去卖了都比扔了有用。”

    秦述英杵着天台的栏杆,半个身子探出去,减轻了腿上的负担,呼出的热气氤氲在冷空气中,烟雾似的:“扫了一眼,沾血了。”

    南之亦一愣:“你爸爸又……”

    “对他而言,我只是一条不听话的狗而已。”

    训狗不就得动棍棒?

    家法体罚是豪门家族规训后辈最基础的手段,在秦家就是动板子——但是秦竞声从来不打脊背腰臀,而是用桌上那把沉重的戒尺,稳准狠地扇在腿弯,迫使人跪下。

    秦述英咬死了不跪,结果就是几乎伤到骨头,快要被生生折断。

    南之亦果断道:“我送你去医院。”

    “没事,”秦述英将脸半埋在臂弯间,“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伤痕累累不行,被医疗器械束缚住也不行。他宁愿被打断一身的筋骨,也要瞪着黝黑的眼眸,向亲生父亲传达出自己的不屈。

    “神经!”南之亦骂道,“你不是在和他较劲,是在伤害你自己。”

    “你刚刚说很多人想要陆锦尧的联系方式,谁想要啊?”

    南之亦被他的话题转得莫名其妙:“他是融创未来的接班人,母亲又出身于首都的名门,荔州乃至整个南区谁都想巴结他。哦,还有,长得还行,算是大半个学校女生的梦中情人?”

    “那这群人里肯定不包括你。”

    南之亦翻了个白眼:“多跟他待一段时间就祛魅了。”

    恰恰相反,和陆锦尧相处的时间越久,就会越依赖他。陆锦尧在同龄人中过于早熟,并且心绪平稳。奖赏、荣誉、挫折与逆境都不能击破他那副对一切泰然处之的模样。他解决问题的方案不会让任何人感到不适,包括今天干脆地从秦述英身边走开。

    融创和南红的总部都在荔州,南之亦的家世虽然远不及陆锦尧,但两家一向有合作往来,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很熟悉。南之亦性子傲,而陆锦尧的地位确实更高,就算南之亦打心眼里欣赏他,嘴上也不愿意饶。

    夜幕将至,气温又下降了一个度。南之亦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有些担忧:“你真不用我送你回去?或者我先去医务室帮你拿点药。”

    “司机就在门口,是我不想回去。”

    秦述英杵着地缓缓坐下,撩起裤腿查看伤势,淤青与模糊的血肉把南之亦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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