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2/3页)

,边背单词,边衷心地鼓掌。

    即使这样,他也没觉得被亏欠,或被轻视辜负。仔细端详庭玉的脸庞,精致又白净,和那对上了年纪的夫妻并不像,甚至和他外婆年轻时的照片对照,都大相径庭。

    庭玉只像庭珍珠,也有几分像自出生起就未曾谋面的父亲。

    他和妈妈与这一家人,并没有血缘关系。

    “诶,当时怎么能想到这么巧呢?”

    裴英和他碰杯,啤酒沫翻腾,噼里啪啦地破碎消散,像在庭玉的胸腔里摩擦两张泡沫纸,声音微小,但弥久不散。

    庭玉轻笑:“是啊,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特烦,你逛超市半天光买个口香糖,还一堆破事儿。”

    裴英拍桌大笑:“明明是你耳朵里塞驴毛,我说没会员,你以为我说没钱,差点叫店长了,冤枉死我了!整个超市的人都骂我强盗。”

    提起难得的尬事,庭玉摸了摸后脑勺,仰头干杯泯恩仇:“你不也报复回来了,还在开学后欺负我。”

    裴英夹起一粒花生砸他:“那是你混蛋!搅和我和我暧昧对象!”

    他俩面对着面,坐在露天大排档里,在十一月寒风呼啸的夜晚里,喝着冰凉的啤酒,遵循西安孩子的习惯叫了一盘凉菜拼盘,为即将远赴米兰的裴英送别。

    庭玉歪着头:“是你非要追咱室友,人家本来是个直男,被你吓得差点告老师、搬宿舍了。”

    琐事拆开掰碎,抱怨参杂回忆,酿成百般滋味,足够下酒,灌醉七年的朋友也有余。眼前至亲挚友,他不再说漂亮的场面话,只是斟酒送行,仿佛坦然接受这是一场机械安排的命运。

    裴英酒量好,风却把他吹傻了。他说:“你现在这么惨,我还出国,你怪我吗?”

    庭玉摇摇头:“人各有志,我自己选的路,跟你们都没关系。”

    可他说这话,并没有抚平裴英的愧疚,但也他仅仅只是愧疚。于是坦坦荡荡地宽了心,裴英拉住庭玉的手,满目真诚:“庭玉,我告诉你一件事。”

    庭玉同样真诚:“我只喜欢我师哥,没弯。即使你说你暗恋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滚!”

    气氛继续旖旎,两个喝多了的男人手拉手,互诉衷肠,也没那么猎奇。裴英说:“寒暑假我才有空,但也不一定回国。可惜我看不到你,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谈恋……”

    没营养的闲话,像瞎扯淡,一如裴英以往的肚里没几勺子墨水的风格,但庭玉听得格外认真。他说一句,庭玉就点一次头,没有丝毫迟疑,用担保让他放心。

    倏地,隔壁桌爆发出一声巨响,哗啦啦地掀起尖叫和摔东西声,庭玉猛地回头,正对上一把玻璃酒瓶的碎片泼洒过来。

    他浑身上下的血,全都急促地冲进颅内,脑袋充血太多而发僵,身体率先反应自卫,以扭曲的姿势滑下塑料凳,溜进桌子底。

    庭玉大喊:“小心!”

    裴英坐得远,万幸没受到波及,如果在留学前破相,太耽误他勾引洋鬼子男人。他赶紧拽着庭玉从爬出来,躲得远远的。

    旁边,烧烤摊的老板在劝架,别的顾客把这吵架的两个中年男人拉开,还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叽叽喳喳地要发网上。

    裴英吐槽:“疯子啊,喝多了就精神病发作。”

    他俩躲在一旁,竖起耳朵倾听,两双眼睛越瞪越大,裴英下巴颏险些脱臼:“离开我国国土还能听到这么乡土化的八卦吗,我好舍不得祖国母亲。”

    打架的俩男人是亲兄弟,弟弟和嫂子坠入爱河了,和亲哥聚餐喝酒说漏嘴,死要男人面子,梗着脖子叫嚣。眼看被撬了墙角、戴了绿帽,哥哥也气血上涌,撸起袖子就要教训逆子,要不是巡逻警察来得迅速,差点双双在族谱中提前下线。

    裴英第二天还要坐飞机,死不肯走,非要听足八卦,恨不得和这片狼藉合个影,硬生生被理智醒来的庭玉拽走,怒骂他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

    原以为这件插曲就此翻篇,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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