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2/3页)

   无所谓地笑笑,招招手,就此别过,明晚在这座舞台前相聚,再躬身谢客。

    他这般不以为意,却点燃了周逢时心里头的无名火。合着纠结郁闷都是他自找的,罪魁祸首的兔儿爷非但没半分心虚,还敢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招惹。

    周逢时兀得转过头,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色,玩味又压不住烦躁:“师哥问你个事儿。”

    话到嘴边才不知从何说起,情自心生才发觉滋味苦然。

    “我不说了,给你找个新逗哏儿,好不好?”

    而庭玉仍眨着眼睛,长睫如蝴蝶,欲飞又止,似从前。

    同样的话,他也问了第二遍。

    那时初春,此刻夏夜,一树玉兰初绽芳华,朱褐门下,大褂两身翩翩。周逢时依旧笑着,和从前的纨绔没差。

    庭玉真的有些不懂他了。

    志不在此他没玩够,露出来的并不是这幅表情,说着大差不差的话,心里的结却无法沿着同一个脉络解开。

    上一个是周逢时自己系上的,这一个他琢磨不透,似乎更没头绪,更难解。

    噗嗤一声,周逢时挥挥手臂,仰头灌了一大口茶水,似乎在为方才的鲁莽自罚一杯。“逗你呢,信啦?”

    “我去开车,待会儿跟张忌扬吃个夜宵,就把你放地铁口。听说你最近在租房,宿舍住得不舒服?钱不够就问我要,用不着不好意思,把你卖进我们老周家可不是虐待你,享福着呢。”

    一连串话,既没治好周逢时心里的魔,也没抚平庭玉心中的惑,两人各奔东西,怀着一腔难耐分道扬镳。

    高耸如云的写字楼,哪怕在繁华地段也是拔尖儿的存在,满栋均歇,唯独最顶上的那一窗灯光明亮。

    辛勤的张总处理完工作,喝了满肚子酒水,还没来得及回家休息,就被闯进办公室的不速之客拦了个正着。

    “二少爷,您最好有大事儿。”张忌扬疲倦地撑着头,点了根烟,随时准备把烧着火的打火机扔到周逢时身上,跟这座大楼同归于尽,小王八蛋还让不让人下班。

    周逢时苦笑:“真有,不蒙你。”

    他把来龙去脉讲了,张忌扬烟抽得更凶,周逢时接过火,陪一根,对着吞云吐雾。

    张忌扬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按,火星熄灭,长吁短叹唱大戏,咿咿呀呀玷污京剧:“哎呦喂,我的哥,你的玉。”

    “去你妈的。”

    大眼瞪小眼,张忌扬以手抚额坐长叹,“哎呦喂,我的哥,你的玉。”

    周逢时拿打火机砸他:“你属复读鸡啊?说点管用的!”

    这还能说什么?这还能说什么!张忌扬痛心疾首:“兄弟,我刚耳朵塞驴毛了,有些话可能没听清,你听我复述一遍成吗?”

    周逢时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张总拿出百分百的专注谨慎,眼神炯炯,跟坐在谈判桌前一样肃穆:“庭玉,二十二岁,北京大学土木工程系研究生,水瓶座,ab血型,九五年属小绵羊。”

    “昂。”

    打火机被摔回来,周逢时偏头躲过,张忌扬怒斥:“不说别人我先骂你!把人调查那么清楚你要死啊!”

    他冤屈地大叫:“我这叫探查敌情!知己知彼!”

    张总深吸一口气,继续循循善诱:“今天下午八点,你俩从荷华买完三弦看完佟叔,开车回来的路上,你看见副驾驶上的庭玉正在看男同漫画,还是十八禁的。”

    “没错。”

    张忌扬长太息以掩涕兮:“半星期之前,你俩从杭州回来,他在车上靠你肩膀。西湖专场前,他跟你躺一张床上睡觉。机场里,他主动要求拍照营业。”

    “是这样的。”

    “你去他学校跟他打拳,你出车祸他连夜上山找你,你带他参加晚宴,带他回家连吃带住,收拾屋子专让他一个人睡。”

    “你答应陪他卖腐,你答应演开箱演出,你觉得他爱相声就不忍心拒绝他要你搭档。你管他叫小芙蓉,因为你觉得他长得像古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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