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3页)

点痒,挠着大腿落荒而逃。

    替周逢时放了行李,庭玉就想走人,临出门前突然瞧见了有趣的东西,指着问他:“都是你的?”

    顺着那根手指头的方向看去,空荡荡的书房罗列着种种相声物件,小到快板御子,大到三弦京韵大鼓,包罗万象无所不有,甚至放着一个大衣柜,十几条大褂整齐得挂着,包了一层防尘袋,收纳得一尘不染,活像个小型曲艺博物馆。

    “你把这些收藏着,留着垫桌脚?”庭玉走近打开书房灯,诧异中带着些许戏谑,“我记得你之前告诉我,把吃饭的家伙都卖给收废品的了吗?”

    他边走边看,惊叹与羡慕掺半。

    “师父送你的七岁礼物,五十年金丝楠惊堂木,扔进鱼缸里给小金鱼当假山。”庭玉参观得起劲儿,啧啧称羡,“师娘亲手缝的手绢,送给酒吧妹子骗她香奈儿独一无二的新款。”

    “玉兰花鹅黄大褂,你小时候最常穿的,捐给了山区贫困小学生。”庭玉隔着磨砂袋子摸了摸面料,回头望他,浅浅笑着说:“是挺厚的,小朋友说好穿吗?”

    ……

    “谁准你随便进来的,出去。”

    周逢时的脸色比乌云还黑,一对剑眉仿佛要出鞘,语气憎怒,像把尖锐的刀刃抵在他脖子上。

    可庭玉毫无惧色,冷静得让人看向他的双眸时,整颗心都凝固住了。

    “师哥,不要这样。”

    硬的不行来软的,谁知道庭玉这张跟冰雕似的脸,稍微软化一点儿就能有如此奇效。他说:“师哥,还送我回学校吗?”

    对方仍是沉着一张脸,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好几个度,几不可见地偏过视线,点了点头。

    灯被关上,一片黑暗中,庭玉听见他的声音在书房门口轻轻响起:“走吧。”

    回学校路上,周逢时除了跟他解释了一句“不是专门送你,张忌扬找我喝酒”以外,再没搭理他半秒。

    虽然他一直喜静,但这种压抑的沉默总让人心底难受,庭玉有些呼吸不上来,打开车窗透透气,看着北京城的灯红酒绿,他突然感觉有些看不透身边的那个人。

    “头晕?”

    庭玉没回答。

    “累就早点休息,上学想请假就给我说。”周逢时看着他下了车,嘱咐道:“舟车劳顿,别硬撑。”

    “用不着,又不是中学生。”

    张忌扬刚好往这边儿走过来,庭玉跟他问了好,留下兄弟二人面面相觑。

    张忌扬打量打量他,又扭头望望庭玉的背影,悄声说:“吵架啦?”

    周逢时烦躁道:“没有。”

    “你丫有啥事儿都写脸上了,还装,芙蓉憋得住气你他妈能憋得住?”

    周逢时瞟了他一眼,“你瞎几把叫什么呢?”

    张忌扬赶紧佯装扇自己嘴巴,“叫两下又掉不了块肉,卖腐还真代入上了。”

    “你是不是欠操……”周逢时皱着眉头拧山根鼻梁,难得一见的苦大仇深,杭州一趟仿佛家里破产,一夜变成深沉成熟的“负”二代。

    “滚滚滚,你哥哥二十八年纯1从不开张,包夜二十万。”张忌扬手指头戳上他的眉间,嫌弃道:“拉着个驴脸,难看死了。”

    周逢时支吾其词,实在是把张忌扬逼急了想扇他,才憋出一句:

    “你说,庭玉这人……”

    “他……他是什么意思呢?”

    第30章 月光酒

    “啥???”张忌扬瞪大眼睛。

    周逢时突然急了,骂他:“当我没什么都说!嘴闭严了!不许提!”

    见他真的急赤白脸,张忌扬举手投降,盘算着待会儿把这孙子灌醉了,撬开嘴好好问一问。

    几步路的距离,犯不着开车折腾,兄弟二人勾肩搭背,长吁短叹地瞎扯蛋,聊了半天都没能让周逢时回过来神儿。

    张忌扬怒道:“嘛呢!死啦?”

    “去你的!”周逢时赶紧附和,“我觉得你说得贼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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