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张忌扬松一口气,乐了:“嘛去二少爷?就你内鸡毛头发大炸窝,叫你家老爷子看到,卡给你丫停喽。”

    “别介,我这头不弄成黑的,能被薅成秃子。染头去了。”

    张忌扬哈哈大笑,大骂这死小富二代。

    鹿儿牙,四合院,修罗场。

    这场恶战,打军备上就要无懈可击。周逢时飞奔回家,路上琢磨了八套腹稿,信誓旦旦,势必要“外争自由权,内除家中贼”。

    他把头发染回黑色,颇不乐意在外表上就屈服,于是见谁瞪谁,活像染料抹到脸上,凶巴巴一个活煞神。

    黑发其实更显精神,他还剃了短短的板寸——这衬得他面部线条愈发硬朗,痞子样被中和了些。浓黑的剑眉上挑,眉尾小痣便漏了出来,周逢时会照镜子也有审美,不免对模样吹毛求疵,自觉相貌上乘基因优越,靠脸卖笑也能吃上饭。

    可惜他除了这身衣服和手机,拿不出半毛钱。无奈二少爷身娇肉贵,每一分钱都只管花不管挣,但他宁愿真去卖身,也不对相声妥协。

    此刻老爹发话,停卡说相声二选一,周董事长早料到二少爷穷途末路,只有这两条大道可选。

    而周逢时本想骨气一把,结果他爹那个狡诈的老狐狸,换了他大跃层的钥匙,车库也落了新锁,害得二少爷失去御驾,挤地铁才回到大院。

    “周董,算我求你,你看你儿子长这模样,是说相声的料吗?你爹我爷都说了:说相声不能要长得好看的。”

    周逢时大马金刀地坐下,双手交叉,摆出正儿八经的谈判姿态,妄图靠一己之力说赢对面的三张嘴:“再者说了,您不也没说相声吗,我跟您一样,条条大路通罗马,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啊!”

    我方战斗力为罗翔级别,对面阵容充其量算个张伟。周逢时太有信心能打赢这场嘴仗。

    他爹,周董事长,张口闭口停卡威胁,其实就属老男人心疼小儿子疼得紧,从小要星星不给月亮。

    他妈,人间富贵花林太太,还算讲点理门儿,可惜说话不算数,也是根墙头草。

    他哥,周诚时,祥临集团的第一继承人,学艺天赋尚浅,便早早逃出了相声这条邪魔外道,难免加入爹方战线,共同讨伐周逢时,的确特诚实。

    得益于扎实的相声功底,周逢时靠插科打诨,睁眼说瞎话以一敌三,赢得酣畅。

    “行,天王老子都说不过你,老头儿那边自己对付!”周董事长气得直翻白眼儿,烟灰掉了一裤子。

    林太太也是个女中奇葩,歪头琢磨,居然乐了:“哎呀!你一张嘴嘚啵嘚,都能干翻我们仨,这不更说明你是吃相声饭的嘛。”

    不愧是一家人,甩开周逢时就大团圆,仨人立刻齐齐整整地,摆出一副“就是这么个理儿”的德行。

    口干舌燥半小时,周逢时快要吐血。要说这唾沫星子真不用交税,除了数钱,哪儿有说人话的作用?

    一对三,结局不欢而散,倒是差点儿搞得鱼死网破。

    可他们谈来谈去,如何处置家宅霸王,还得叫周柏森拍板定音。

    窝里横的二少爷跟爹妈撒完泼,只得硬着头皮,尝试和老爷子戗茬儿。

    四合三跨院,周逢时脚下抹油,直奔北房。他大步跨得奇快,路过月亮门都不想瞅瞅自己小时候的居所,还没甚思考,也来不及后悔就站在了游廊。

    背后三道灼烧的目光,皆是得意洋洋,等着看二少爷的吃瘪好戏。奈何面前十八层地狱,周逢时铁骨铮铮,昂首挺胸,大步走向前去。

    咚,咚,咚!

    敲门声一下赛一下势如破竹,周逢时扬着恨天高的鼻梁,满腔火气只出不进,谁看了不竖大拇指夸有钢儿?

    穿堂风吹悠,隔扇雕花门“吱呀”开了道缝,那气宇轩昂的讨伐声登时就消了音。

    “师父,我,您没睡?那我就进来了。”他弯着膝盖学宫女请安,轻轻推开房门,心里直犯怵。

    别瞅二少爷平时吆五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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