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第2/4页)

玺娘道:“阿难承诺给我庇护,曾叫他的弟子保护我不受追杀。阿难认为,在这些年里,不是没有外族人找到红宝山,只是那些找到它的人全被人杀了。”

    范二问:“红宝山不是藏宝地?”

    玺娘道:“机速房是宋置刺探、潜察各国之情运策决机的中枢衙门。你想想,天下还有个‘红宝山’,是个连他们都一无所知的地方,那会是个什么地方?”

    范二转头看一眼冰上的“祁乌珠”。

    玺娘也看了一眼,道:“我早已猜到阿难会下手杀我。阿难想除掉与红宝山有关、可能知道红宝山秘密的人,这其中有我。正因如此,我须未雨绸缪。”

    范二问:“我不解。你既然不知红宝山的秘密,阿难为何要向你下手?”

    玺娘道:“他要杀的,其实不是哪一个人,是这个秘密。”

    范二道:“阿难不想让秘密暴露,是否也能说明,他知道红宝山的事?石公死后,郎崎是众矢之的。所以下一个死的该是郎崎。”

    玺娘打量着范二,问:“你不想知道红宝山在哪儿吗?”

    范二道:“想知道,但我找不到。”

    玺娘道:“郎崎知道。他是石公的传人。你如果能撬开他的嘴,就能找到红宝山。你撬开他的嘴,把红宝山的事告诉赵渡去,从此你就是机速房的功臣。”

    范二想想,问:“你是让我去杀他,还是想逼他说出红宝山在哪儿?”

    玺娘道:“我想让你帮我做两件事。一是向阿难隐瞒我的去向。二是杀了郎崎。”

    范二道:“这事我应不得。”

    玺娘道:“你别忘了,你还不是这座山的主子。那郎崎是南寨的主子,乌林答端一定很想接了这活,也一定会在你和张一刀之间选一个人向郎崎下手。你不杀郎崎,日后阿难也会找别人做。到了那时,红宝山的秘密就永远被他守住,你再休想知道。”

    范二沉默不语。玺娘也转过身,向来路走去。范二看到她脚上穿着一双男子的黑靴,鞋底无齿无纹。他忽然意识到,这女人是私自跟钟钰入的山。或许她上山,是为了找机会摆脱阿难。今天,谁与阿难对立,她就入谁的伙。也许她早想到的同伙是乌林答端和张烨,而不是他。那关于“红宝山”的事情,也有好几个模样,她刚才所说的只是其中一样。

    第224章 相伐(二百二十六)

    风铲下峭壁上的雪,寒尘挟卷着松枝从几十里上徘徊无定。风和石头从山里打着,把昭业夹在中间。他心想,最终胜利的一定不是坚硬的石头。

    从东向西,他走了几十里路,膝盖麻了,已经觉不出腿的轻重和冰的软硬,骨头缝里又酸又痒。他觉得冷,而却不能和过去那样通过冷想象到千百样痛苦。他数不过来自己经历过多少场雪,每逢下雪,林里就有冻死的鸟,冰下就有翻白的鱼,男子都穿上厚袄,老妪不再出门。而他不得不在风雪中辛苦地练武,却不认为风雪是一种历练,因为他不能像他的父辈们一样,借着辛苦幻想出希望,也永远说不来“屯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那样的豪壮言语。他觉得父辈们是因为冷,才长久不拔地沉浸在冥想中,狂肆的想象,就是逃离不了寒冷的人逃脱冻僵的身躯的法子。

    从这里,他回忆着张柔、卫锷、石盏寽家的侍女、从假山后面杀出来的少年、破衣烂衫的镰九儿、穿铠甲的叔父……沿着他们,他回到最初,并又一次抱住那条狗。他怀疑狗并不像他一样知道自己是什么样,他问过叔父,树为什么不逃,风和雪是什么。他总有问不完的问题,因为他不是那条狗,不是被砍断的树,风和雪;他练武,也读书,他曾经花了三年来研究能发射蒺藜火球的短炮,和可以装在渔船上的小风帆,但铁匠和渔民都认为他的设计行不通;他冒充叔父朋友的儿子上过一家学塾,学了几篇《册府元龟》,后来也没有学完;他羡慕教书先生,也想成为支摘窗前那条优雅的身影;他夜以继日地思考如何控制张柔、孛儿携玉、沈轻、张烨……并因此掉了大把的头发。想来,他和他们都不是一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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