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第2/4页)

:“你的目的要紧,我的也要紧。你要是不惧死,我也不惧。”

    钟钰问:“你到底想怎样?”

    范二道:“如今四海之内一栖诸雄。我想见一见权宦。”

    钟钰不屑地道:“你懂什么。”

    范二道:“不瞒你说,我也自诩有些本事,所以不想受阿难指派。我想去见识见识,不想当个无名的杀手。”

    钟钰道:“哪里也容不下你这不忠不孝之徒!”

    范二叹了口气,道:“自是。想我祖宗十代皆汴京人士,如今何故就成了金人?只怕你那雄才济济的朝廷是不管我们这些人的。若有朝一日南北以泽量尸,我亦能独善己身,何叫我还活在这世上?”

    钟钰道:“你出此辱国之言,其心当……”这话没有说完。那一直没动的女子闪到钟钰背后,用蓄着长指甲的手把他的脖子掐出来几条褶,从髻里抽出一根金莲花嵌红宝石的双股发钗,对准他的天荣穴连刺四下。

    血溅在妇女的颧骨上,她用肘臂压着钟钰肩膀,脸贴着他的耳鬓,又用抓住发钗的手捂着他的额头,使他不得挣扎。钟钰摸了摸伤口,把血抹到了女子脸上。一种慌从他神情中渐渐消解,女子扶着他躺在地上,拭去自己脸上的血,起身朝范二笑了。

    范二骇住了,回过神儿来,道:“这是何必。”

    女子道:“推你一把。”

    范二道:“你推的这把,让我成了阿难的仇敌。”

    女子道:“他朽得一塌糊涂,我可还没昏老呢。要是他执意从这儿等阿难,你一怒将他杀了,岂能留我?要是阿难一会儿真来了,与你打个拳拳见红。不论谁胜谁负,又岂能留我?”

    范二问:“你是阿难的人,干啥在这节骨眼儿帮我?”

    “说来话长。”女子甩掉发钗上的血,道,“石公被刺,事前除了你、阿难和我以外,他自己其实是知道的。他知道自己会死。他临死之前做了一件事,想传回郎崎。我猜,他是想叫郎崎来对抗赵渡的机速房。但是,郎崎并未回京。”

    范二问:“你是谁?”

    女子道:“我是玺娘,也是祁乌珠。就是墙上那个名字,祁乌珠。”

    范二问:“玺娘和祁乌珠又是谁?”

    女子道:“十年前,玺娘是抚州瘦燕亭的红妓,九年前,玺娘嫁给石公作三夫人。祁乌珠是大夏罗皇后派去翊卫司探听政令的卤薄女侍,在乾道元年到了抚州城,目的是打听红宝山的下落。”

    范二问:“红宝山?”

    女子道:“是一座山。传闻是李煜降宋后,太宗临幸小周后时见她佩戴此玉,知道是天下奇宝,就问原处……”

    范二打断她的话道:“玉是白、绿、紫、黄,我曾听闻,吐蕃出产黑玉,从不知还有红玉。”

    显然问:“二爷不信?”

    范二道:“不信。”

    显然把钗子抛了过来。范二伸手接住,看到钗头莲花煞是精巧,有掐金丝铜箔的瓣,嵌了一颗指甲大的玉珠,色泽绛红,有丝血光流转在内,如同孕了灵胎。他盯着这丝红光,越看越入迷,不由自主把钗子的两股铜挺捏到一起。他心说倘若金银翫器为宝,珠翠古董为珍,这红玉就算是宝中之灵,如一活物蠢蠢思动,叫工匠不忍錾钎。刚才他还不信妇女的话,这一时,又想听她接着说了。

    他笑道:“得亏是太宗。若太祖得见这物,便也要填进封桩库叫它作了伐辽的本钱。”

    玺娘道:“小周后说她不知此宝来历,太宗于朝会上问及群臣,无人能鉴。而当夜有位随李煜进京的李姓人,在深夜入寝宫对皇上说了一番话。他说他不想叫宝玉的秘密为旁人所知,才从深夜闯入皇宫,又说他本家不是南人。祖父叔伯,都曾是河东军的指挥官。”

    范二把钗放在棺上,看着红珠,叹了口气。

    玺娘道:“我只能说我得到的消息,这消息之中难不有假,否则红宝山也早该被大金大夏的武士们找到了。但不论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有多少真、多少假,也都是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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