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第2/4页)

彻彻底底。然而,他的如意算盘很快就摔落在地,接下来墓道里燃起的亮光让他慌了神。

    那是几颗火星,像断线似的飘舞一阵就被黑暗淹没了。然后,“嚓”的一声,白光升入半空驱散了墓道的黑暗。一根箭从光中挺起,呈蜡黄色,四翼双尖,杆子泛着油光,许是骨、角一类打造。双尖夹住一条线,此时闪烁放光的,正是这条浸染硫磺的线。

    孛儿携玉以手撑地倒立而起,用脚趾撑住弓臂,用另一只脚的二、三趾夹住弓弦,拇趾夹箭,把腰向后弯,再向后弯,直到左腿几乎压住头顶,两脚处在一条线上把弓拉到极限,那支腰部拴了三颗火礌的箭对准了范二的脸。

    范二感觉不妙,急慌往后退,可也没处跑了。那银光带着热辣辣的火药味劈头盖脸地扑来,照盲了他的眼。一声穿云裂石的巨响如同漆黑的巨柱震入听觉,焦烟、碎石、冰片、金漆,仿佛从头脑里飞出来埋上了他。整个墓室变成了他的仇人,开始不遗余力地殴打他。先抛出一个石沟嘴子击中他的头,又飞来一个石座砸在他的腿上,再落下一丛钟乳刺向他的胸膛。他被打得浑浑噩噩,忽然什么也不知道了,好像魂儿飞出躯壳。一切仍然在眼前继续着,却都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石麒麟裂成两半,被另一颗雷爆得粉身碎骨。一条裂缝贯穿地上的四块砖,把棺材从冰里撬出来。趁着这个时候,三个尺手与那弩手扑向了他。他们看见他被墓室一通殴打,毫不怀疑他是活不了的。僧人喊了一声“慢着”,可是他们已经跑到了地方。

    有个尺手最先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胸前的箭头。两支箭穿透了弩手的脖子和肋。又一连三箭射中两个人的脑窝和胸膛。一共八箭,斩钉截铁,全中人之要害,四人倒地之快,如同一瞬间被恶鬼抽走了魂灵。他们没有立刻死去,还有时间得知自己被那弓手所杀,但他们不可能知道弓手的用意了。射死他们后,弓手的身影就在墓道里消失了,像黑暗冻成的人影又融成了黑暗。

    范二有几处正在淌血,胸腹遍布着石片的刮痕。他撑着地面直起身,把散乱的头发拨到脑后,择掉手心的石子,抹了把脸。他四下搜找一番,把那摩尼武士的弯刀从麒麟的半截石爪下抽出,吹去刀上的灰尘。他抬起头看向了空荡荡的墓道。

    钟钰的老脸颤得像是阴雨天的湖面。他打量着范二,鼓了鼓腮帮子,道:“走吧,你已经打不了了。”

    范二问:“我为何打不了了?”

    钟钰道:“你现在走,我既往不咎。明早下山见了阿难,也只说他们是被那弓手所害。”

    范二道:“你是说我这些伤。没事,我明天就会长出新的肉,像没受过伤一样。”

    钟钰道:“胡言乱语。”

    范二道:“真的,不信的话,你们就走,明天再来看我。”他把刀轻轻放在棺材上,又道,“人死了,怎能不咎?你不咎,他日阿难也要追究,机速房也要追究。我若再与阿难起逆,或是杀些前来追究的人,这娄子就越捅越大,永远也收不住了。”

    钟钰道:“只要你现在罢手,我帮你了结此事。”

    “我已经后悔了。”范二朝僧人笑了,道,“我又岂能不知,阿难教我师弟,是为了制我。可如今已是旋踵不及。我说罢了,即便你撒谎骗他,他只要来一趟这地方,还猜不出我干了什么?我把你们都除了,也无非是受他责怪……我知道你想告诉我,我说罢了,那责怪总要轻些。我不觉得。只要阿难把我当个祸害,不论我是隐是显,他也绝不会留下我。倒是换成了我,还愿意给你们留个活路。你们现在下山,对今天的事,我也既往不咎。”

    钟钰吼道:“撅竖小儿!一番诳语!你既然通晓阿难心思,又怎能轻易放我们下山?要是怕了,讨声饶命,死活也不是没得商量!别假模假式地讨饶了!”

    第222章 妖魔鉴(二百二十四)

    范二摸不准自己能否敌过心住的鹰爪力,也不想试。他知道,只要自己跟心住动了手,就得跟阿难反面结仇。心住是阿难最倚重的弟子。阿难先后收过七位弟子,他最拿手的鹰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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