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第2/4页)

,为何只砍他的剑?

    沈轻奔向了身后三人。

    一人用左脚踹起一丛枯草,身子左转,长剑挽弧而出;另一人踏步端剑前行,欲杀敌之喉颈;第三人因是从另一方向跑上土丘,这时与二人尚有五步。

    沈轻冲出三步,右腿向右前方大跨一步,牵动左脚甩向正前,从他脚下飞起来的冰碴打在一个道士身上,长剑刺出也正在此时。他继续向右跨步,躲开迎面而来的剑,以左脚挽住此敌踝骨,左手拿其左肩,转身圈刀一抹敌人喉咙。

    他没杀这名道士,只在他喉前留下一道伤痕。他的下一招是用刀背甩击旁边正欲转身的敌人的颌骨。刀锋撞上人脸,牙碴和唾液喷出来。他倏忽转身,劈出了直上直下的一刀。

    宝刀割破道袍的前襟与丝帛腰带,在这道士身上留下一条三尺长的血痕。这道士仓皇后退,被自己的裤裆绊了个跟头,仰面跌倒在地。

    沈轻用刀架着此人脖子,抹掉耳下的血,看向四个受伤的敌人。

    四个人都停住了脚步。地上的人只是望着自己的同伙,没用手中的剑偷袭沈轻的脚。

    真相在他们五个心中炳炳凿凿,较若画一。他们是打不过他的。不论是围困、齐杀、轮击、追逐……他们都打不过他。他的招式不属于任何门派,每个动作都不在套路之中。他的厉害明确而真实:他动一动就要杀人。必要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脚下的步子也能成为招式。他们苦心经营的玄之又玄的阵法,十年练就的断蛟刺虎的剑招,都不能置他于死,恰恰是因为他们的心思至纤至悉。从一开始,他们就把武艺当成绝技苦技,这也许没错。他们毕竟是人。是人,就要先事虑事到委曲求全,自圆其说到面面俱圆,又怎能与山间的虎狼一般鼓吻奋爪?

    武,到底是野人的征鞭。南寨早已不是尚武之地,否则他们怎会在提着刀剑的同时身穿道袍?这一刻,他们很丧,却没有绝望。他们的武器、阵法、身法都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是用来狩猎豺狼恶狗的。敌人连眼睛和耳朵都在淌血,比他们伤得都重。他们必须就此罢休了。这场打斗是他们主动挑起,他们应该为此抱恨终天。

    “你们可真野蛮。”沈轻呲牙笑着,问,“就你们,还有脸穿法衣?你们是受雇来的。说白了,不是要在一张纸上爬高一等,就是为了几个臭钱。到头来都沦落成我这般狼心狗肺的杀手。那个让你们来铲逆除暴的人,更狼心狗肺。你们却都肯相信那狗屁不如的荣誉,你们看看自己,什么是你们南寨的荣誉?”

    道士们面面相觑,默着,不想张嘴。见过同僚的尸体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缺乏一种言辞,能将之描述成“捐躯赴难”。

    沈轻把刀递入左手,走几步,来到一个道士面前,道:“我困了,你们要是想死,就进那山里去。要是不想,尽早离开周家,没人会为难你们。”

    他无精打采地走向村子的栅栏门。经过两个看客的时候,郎崎叫住了他。

    郎崎道:“你连武艺都不会,活命全靠投机,也敢大言不惭地说这些话?不是你们惹是生非,他们怎么会来?不义就是不义,我们南寨人杀的便是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贼!”

    沈轻挺直后背,咬牙瞪眼地朝他走来。铁匠连忙上前拉住沈轻的胳膊,向郎崎道:“多大岁数了,逗引他干吗!”

    郎崎对沈轻说:“你其实输了,你根本不会使那玩意,那是我大宋的宝刀,你一个白山野人怎提得?你根本不会武,以为我们都看不出来吗?你再厉害,再跋扈,再能杀人,这一战也是输了,就算你把他们杀光了你还是输了!”

    沈轻没挣过铁匠,指着郎崎鼻子骂道:“你不服!过来试试!看爷爷不揭了你脸皮抽了你的肠子!”

    郎崎道:“我信你能扒皮抽肠,但你得知道,你的输赢,是我说了算。”又问,“我能叫你出人头地,你跟我走吗?”

    沈轻道:“不惜的去!”

    郎崎笑了,问:“江峰怎么样了?”

    沈轻问:“你怎么知道我师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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