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第2/4页)

钢刃,通身是个扁锥形,刃的四个斜面开了四条直槽,以包金铜箍锲于柄中,严丝合缝浑如一体。这是范二的东西。

    下山以前,范二让他挑选一样武器,他没选刀、剑、棍、镖,选了槊。因为南寨的周老板曾对他说过:不论你想上哪一张榜,南寨人必不会不服。南寨的五十四张辟人榜中,唯独没有马槊。

    张柔道:“我今日来此,不为与你们为敌,但我要带走公子。有谁要走,现在就走,我不阻拦,还念与周家交好一场,今后不与南寨为敌。”他没有说“不然”,而他面前的人都知道“不然”的后果,都没有冲上来。半晌后,有零碎的拔刀声从阵仗中响起,人们的脚步开始退向两旁,每个人都只挪了一步或是两步。兵器彼此碰撞,动静少头没尾。阵仗缓慢地打开一条缝,一个戴皮笠子的人背着手走了出来,看上去关键无比。

    这个人来到张柔对面,道:“和周老板再熟,你也不是南寨的人。该走的是你。”

    张柔问:“你是郎崎?”

    这人道:“我是郎崎。”

    张柔问:“你来干什么?”

    郎崎道:“这不关你事。”

    张柔道:“日后,这事便是一个金人绑了两个宋人来到这里,南寨是来救人的,打杀了五龙山与那金人,可两个宋人也死在了山下。谁也不会知道这地方发生了什么。只有我知道。”

    郎崎道:“知道就知道,不必说出来。”

    张柔道:“你以为,荣厚会把五龙山送给南寨做哨岗?”

    郎崎笑出了一脸褶子,问:“你还知道什么?”

    张柔道:“即使荣厚今日杀了乌林答端,山上的人也不会做斥堠。当初荣厚把这座山许给你们,仅是为了叫你们放弃对他的诽谤和追杀。我知道你们是为了‘金刚无限力’才留他一命。他花了二十年在这里铸成一把刀,头一刀砍的就是你们的人。”

    郎崎笑道:“你误会我们了,也误会了荣厚。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他那把刀,是为了另一个人。至于这山里头的人何去何从,他们可以自己决定。”

    张柔道:“我只问你,你要把公子如何?又要把卫锷如何?”

    郎崎道:“我要用他们向山上交换一个人。”

    张柔道:“你要找的人,他什么都不知道。”

    郎崎道:“那最好。”

    张柔道:“你最好现在就放了公子和卫锷。你要的人在武禅手里,你根本换不出来。”

    郎崎道:“我也要见见武禅。”

    张柔仍然道:“我要你现在就放了公子和卫锷。”

    郎崎道:“不放。”

    张柔道:“叫你的手下上。”

    郎崎转过身,抬起胳膊向两旁摆了摆手。百十来人向前冲去,就像给荆棘刺了屁股的野牛。无数阵霜雪和沙尘,从乌皮靴、黑缎靴、尖头靴、铜钉屐下腾起来,迅速结成一阵席卷了整条村路。铜刀铁棍忽起忽落的声响如同喘息,都急于击碎什么。一种黄褐色如蜡一样的光亮映现在每张脸上,使得人们的五官有了坚硬的形状。也许不是每个人都有打败张柔的信心,但是从胡同和酒坊里传来的败讯激发了他们的勇敢,他们以为,这场冲杀是在挽回南寨的脸面,因之有胜无败,一旦胜利,他们能从南寨的金银榜上连跳三级。郎崎了解他们,所以并不在意他们的胜败。下达命令后,他悄然无声地走进药铺的院子,穿过女子戒备的目光,踏上柴垛跳出了院子北墙。

    打杀声被一丈多高的木墙关在了村落里,他那些牛马一般的手下和一个叫张柔的江湖妖魔,都被关在了村落里。他来到村子外面,在铁匠身边背起手,看向十丈外的十三个人。

    铁匠笑呵呵地道:“郎侠,几多日未曾见,你又老了不少。我前几天还梦到你了,是你年轻时穿蜀绸衫子的模样,要多潇洒有多潇洒,怪不得石公的女人稀罕你。”

    郎崎道:“我一辈子只那一日穿了绸子,倒是要给你损个没完没了。我终日奔波不得不老,比不了你从灶旁打铁,啥也不管,只看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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