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第2/4页)

身上这儿那儿地发生。因为有风,火光在硐壁上一进一退地摇晃,仿佛前方的黑暗一次次扑过来要把他吞没。这洞里的路也与外面的两条流水道一样,近似半环,但是更长。在一个转弯处,硐壁渐渐宽阔,他终于直起了脊梁。此后的路便是人工挖掘,像真正的墓道,再不见石幔和凹凸,乳黄色的洞顶露了出来,也被打磨得非常平整。火把快要坚持不住了。这意味着,如果他不能在光消失前走出去的话,就必须消灭洞中的“敌人”——掠走两个汉子的人和两个中了奇术的汉子。

    他一个劲地朝前走,没发现脚下的路从下坡变成了上坡。走出洞口后,他又看见平整的石头铺在一段台阶上方,和他刚刚到过的石台一个样。台上也有一扇门,掩着黑漆漆的缝,其形制、高矮都与他见过的那扇没有区别。他意识到,这两扇石门为一石室的前后出口,石室可能就是搁放死人棺椁的墓室了。只不过这边的门缝更宽,门扇朝外打开,说明是被人从里头向外推开的。想到门后的蛇潮,他心里又是一阵忐忑。虽说有蛮性浇灌着胆量,他也无法克服对蛇的惧怕。走上台阶后,脚步慢了下来。他本想经过石台去看看另一边的台阶通往何处。当他走到门前,一条人影如魂儿一般,忽然从门缝钻了出来。

    他发现这人影是中年汉子,一下子被惊讶攫住,甚至怀疑自己刚才从门缝里看见的蛇是一阵幻觉。虽说那年轻汉子的现身也把他吓了一跳,但并非完全不合情理,毕竟年轻汉子的消失之地连一滴血也没有。而这中年汉子被那只手拖入墓室是他亲眼所见,就算那只手不打算杀害他,一地的蛇又怎会不把他咬死?如果这汉子不是死而复生,此刻站在石门前的就真是鬼了。

    中年汉子摸了摸脖子,左右动了动头颅,笑了,笑得不比年轻汉子诡异,却有一种奸滑。动脖子的时候,他的骨头“咯吱吱”地响几声,如同是把断裂的部位又重新合起来。他走到孛儿携玉跟前,笑着说:“您怎么上这儿来了?我正要出去找您呢!”他的声音没有异样,脸色也算正常,只是脖子上有紫红的指印。

    孛儿携玉握着刀把,盯着他的脸。

    中年汉子说:“我刚刚被蛇咬了一口,醒来时莫名其妙就在这石门一旁了,现下正要出去……您既来了,就快些和我出去吧,这洞中古怪,不宜久留。”

    孛儿携玉仍然沉默,如何也不相信那些蛇不会把这汉子咬死。这汉子是不知道自己被一只手捉进了石室,还是装不知道?这两个人,一个与进洞之前判若两人,另一个失去了记忆。如果不是他们中了邪,就是他在做梦。不过,不论他们有没有中邪,他是不是身在梦里,他们都一定不敢和他动手。那么,他们这种奇怪的表现,就可能是为了达到一种目的而装出来。倒不可能是在进山以前,他们就与这洞中的什么人商量好了阴谋,引他来此入套。这条路是他选的,山洞是他要进的。那么,如果有阴谋,也必是他们在消失的时间里设计出来的。他们在消失后见到了什么?他们进过石室。

    孛儿携玉的目光从汉子脸上移到石门的辅首上,看到了狰狞的螭头。借由牙头版上密集的合螺玛瑙,他想起了蛇的鳞片。汉子抓紧石门边缘的手出现在他的余光里,他发现汉子正紧紧地抓着门板,手背青筋凸起,指甲压得发白,如同是抓着亲娘的棺材板不叫人关。孛儿携玉有点明白了,往前走了一步。

    汉子没有撒手,用身子挡着门缝说:“我知道您怕蛇才不叫您进这屋子的,您要看就过来看看,里面全是蛇。”说着,他松开门板,向旁边挪了一步。

    孛儿携玉没有往前走,而是快速地转过身。

    一条长长的影子呈在地面与石墙上,正一步步地走过来。影子的一端连着个人,是年轻汉子,右手提着三尺长的刀。孛儿携玉没有多看,而是又对上中年汉子。转身的同时,他丢下手里的火把,用左手抓住中年汉子的右肩。弯刀的刀尖剜进汉子的脖子,一翻一转。刀贴着汉子的脖子翻了个身,剥下一块人皮。接着,血和叫声,同时从汉子的喉管里喷出来。

    火把在地上熄灭前,孛儿携玉再次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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