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第2/4页)

,却吊在刀客手里成了累赘。张烨用拇指按住刀客的眉心,抓住刀客的顶门——刀客的头颅先向左一转,又快速地转向右肩胛。人没有经历最后的抽搐和吐息就倒在了地上。

    十来个南寨人从道路两旁的院门后钻出来。丫头奔出客店,朝他们喊道:“这是公子与五龙山的事!公子没下令谁也不许动手!”他们当然不肯听她的话,仍死死地盯着张烨,握着刀把。却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一扇门后响起:“退下。”

    有人声和脚步声从院子外头传来,听上去很远。而寂静如院落里的白雪那样包围着屋子,好像永远也化不开似的。昭业看了看神志不清的卫锷,又看向银匣里的药丸。六颗黑彤彤的药丸整齐地搁在匣子里,似乎在等待着展现神通。昭业拿起一颗送入口中,用茶水吞下去,闭上眼,看见远山的雾霭里现出了凤凰台的石栏杆。

    第196章 巫山湄(一百九十七)

    初冬的头一场雪后,山里的溪水、池潭、松岭窖满了冰。猎户和药农便从家里窝冬了。要等到来年三月,一群人带着镐头和锹铲,穿过村子西南、山之东陲的树林,把塞住峪口的落石清理干净,才会有人进山打猎和采药。巳时进山前,两个南寨人问了几户人能不能给他们当向导,村人的回答都是“去不得”“出不来”。他们没办法,也就只好跟着孛儿携玉进山了。

    巳时二刻,三个人翻过村子西边的一条低坡,来到山坳里迎上大天白日,发现周遭的情况也不如村人们说得那般严酷,只是冷峻些罢了。从此处望向远方,西边和北边有重叠的峰腰,高处林立着竖长的巨石,灰白的岔沟从山顶铺到山脚,藏头藏尾,如乱搭的灰绳松散地捆绑着山峰,再从树林里一进一出,长往远引。

    西边有树林,不见半分苍翠,枝条却十二分茂密。萎在地上的矮树都像玉白的珊瑚泛着蓝。有荆条担负着雪,屈屈伸伸地铺在林下,东逃西散,或斜立,或伏倒,或堆叠隆起,又如同被树根抓住了逃不了。北边也有树林,红皮松的大枝平展如伞,树干长满了沟。不知道是哪一片山坡上还有些松,用发达的根蒂抓着岩石,主干分叉斜倒,树冠平张数丈,是趴着的姿势,也如同想逃但是逃不了。不论往哪里看,都是冰都是雪,稀稀拉拉的几块土红得刺眼,如血泊。

    孛儿携玉看了看山岭上骧腾的云,又看看手里的地图,看了看乱七八糟的树,又来看手里的地图——钟钰在一张罗纹纸上按照乾、坤、震、巽、坎、离、艮、兑,画出了山势和山涧的方向。山势由“人”字排列组成,参伍错综,像许多条蜈蚣连在一起。涧是拉得细长的“川”字,像蚯蚓绕着蜈蚣蜿蜒地爬。而眼前的山拔地参天地高,涧无穷无尽地长,四面八方全是一个样的高和长,仿佛和图上的蜈蚣蚯蚓没有半点关联。所有的涧里都积满冰块、石头和雪,又像是根本走不通。

    跟随着直觉,孛儿携玉把目光投向西边的树林。他想到了海剌儿河入山处也有这样凌乱的一片树林,部族人叫那里“不复归”,从来没人进去。他在五岁那年就走入过那片林,后来从一片更幽闭的林里钻出来,仿佛跟随着直觉爬过一条漆黑的洞穴。他觉得,比起山涧,林子总要好走一些,因为不会有雪块从岩壁和山坡上滑下来,就算路走不通,他们也能调头返回。不过,林子里可能有野兽,如草原上神出鬼没的狼群,来和去都只留下一行脚印。他见过被狼撕碎的孩子,东零西散的骨头被啃得光秃秃的,只有眼窝和头皮上还有肉。他不怕狼,不论斗智斗勇,狼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个头越大的狼在看见他时跑得越快,白的狼比黑的狼更怕他,头狼比地位低下的狼更善于躲开他。有好几回,他在部族附近的林子里遇到狼,不等他拉弓,狼们就如水中游散的鱼那样消失了。他相信,凡是野兽就会畏惧他身后的大弓。这时,虽然弓梢冻硬了,他身上还有两把驼骨刀,昨晚才磨过,刀刃水滑锃亮。

    他蹲下来整了整行缠,握住左胯的刀柄,往身后看了一眼。中年汉子走上来,用冻青的手指指了指一条深沟。那是一条伸向西北方的沟,在一座峰下拐入山缝,好像拐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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