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第2/4页)

他以外没人敢与范二近身搏斗,可即便是他,也不敢真正被范二接触任何部位。他知道,要打倒范二只能诱骗。一击不成,收招要快,后退不可犹豫,否则就得受伤。退有退的尺度。在敢和范二动手的人里,只有他沈轻的退是精打细算的退。退的时候,他头三步快,后两步慢,意思是“不打了”,而退到第四步,第五步脚跟落地之前,他忽然耸起肌峰,挥刀攻向范二,势头之猛有如饿狼或者急杵。刀子挥下来,形便没了,只剩下声音和一条曲曲折折的影,招招式式势在必得,就像他是剪子对着范二这张纸,他是针引着线对上了范二这个缺口,总之,把这一套招式施展出来,过程里他是六亲不认的,也是不知道范二“金刚不坏”的,他狠了还能再很,一点也没犹豫。

    这当然是装腔作势。也是以攻为守。

    范二退了,像是服了。退了三十几步,边退边试着还击,先把手握成鸡心拳,要攒打沈轻右耳;又趁沈轻屈臂,要用右手前三指抓住沈轻的肘缝。屡试不中。三十刀后,他觉得沈轻应该慢了,这样的速度和力道,不可能一直保持。沈轻却更快了,不仅出刀更快,还跳得更高,有些像是疯了。这样的快,让人感觉他累了就会慢下,再不用等三招五招他就一定会慢下……而他没有。既没有接下来的三招五招,也没有慢。下一跳过后,匕首朝前掇再向后撤,沈轻翻转手腕,以刀子的柄头撞向范二前额。

    这一招之快、来势之猛都超过之前的三十几刺,还不是沈轻的最后一击。他的厉害,正在于不拖不怠、出其不意。与他动过手的人,没有一个能等到他力尽之时再行反击。就是说,要是范二躲开了这一撞,接下来沈轻还能使出更快更狠的招术来。

    范二知道沈轻疯起来挺厉害,所以没有躲。面对沈轻,抄腋斜靠、拽臂后压的法子都没用,他当然也知道自己肯定逮不住沈轻持刀的手,于是他屈膝而立,勾蜷右手五指,右臂猛地抬起。

    这不是一个招,既不是攻,也不是防,而是鹰爪功的“提桶”。气力由臂入指,可拽百斤重石、掀入土之碑。一提之下,范二右手的手腕撞上了沈轻的小臂,左手成掌,以鱼际劈向沈轻颌右。

    沈轻迅速伸出左手,要制范二左臂桡骨,五指向内一扣。范二拖着他的劲力把胳膊收向胸前,双手合抱在腹,脚向前蹚,以左肩撞向他的胳膊,右手如鹰搜物,索向他的喉咙。

    沈轻一退五步,喝道:“收了!”

    范二道:“你逼退了我三十几步,我可才叫你退了五步。”

    沈轻道:“又如何!”

    范二道:“你可别记仇。”

    沈轻把匕首扔了,捡起长刀回了院子。范二跟了进来。沈轻没撵他,也没看他。

    范二抖了几下袖子,坐下,把一只手搭在桌上,用后脑勺对着沈轻。他知道这会儿只有他的脑勺能吸引沈轻的目光,他想的没错。沈轻看他一眼,道:“丑话先说在前头。你不让我下山,要是大姐和卫锷给金枝害了,我后半辈子就干一件事……”

    “就是追杀我。”范二打断他的话道,“你岂止是想救他们?你想走。”

    沈轻道:“你咋知道?”

    范二道:“我还知道,师父跟你说,是我想下山对付南寨来的人,立了功,将来好当这山上的头人。”

    沈轻问:“你咋知道师父跟我说了啥?”

    范二道:“因为我是这么跟他说的。”

    沈轻用目光指着范二的后脑勺,忽然觉着那是一张黑漆的脸,心里骇然了,问:“你到底想干啥?”

    范二不说话了。屋子如他的后脑勺一样沉默下来。沈轻又看向桌子上的刀,道:“不论你想干啥,大姐和卫锷不能有事。”

    范二笑了一声,道:“我尽力,你也尽力。”

    沈轻道:“我出不去,我尽力个屁!”

    范二道:“尽力吃睡,好好练武。”

    沈轻极烦他这样说话,骂道:“我啥样不消你这秃子来管!你是个什么东西!”

    范二问:“我是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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