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第2/4页)

儿女相,胡人“呸”地喷出一口唾沫,道:“含鸟猢狲!不如个屁!”

    有客人小声说,这褴衣人定是酒肆老板聘来取悦食客的艺人。其他人也这么想。“活叫驴”那桌有个红脸人道:“快将肉端上来,等着吃呢!”

    褴衣人把盆端到“活叫驴”的桌子上,道:“请!”

    “活叫驴”的六个人看向盆里,有的人愣了,有的人已经用筷子夹住了肉,却没往锅里下。这盆肉与伙计刚刚端上来的不一样,盆里没有血,肉片薄如花胶,白里透红,瞅着不像驴肉。红脸人乜一眼坐在上首的大胡子,把盆子递了过去。大胡子把脸埋进盆里闻了闻,胡子蘸着油星儿头抬起来问:“这是驴肉?”

    褴衣人笑道:“是从那活蹦乱跳的畜生的肋板上片下来的。这叫上寿脯,外头是筋,里头才是肉。您细嚼,有杏酪味。”

    削发人问:“既然是从驴身上片下来的,驴如何不叫?”

    褴衣人眨巴着眼,为难地道:“那就不瞒您说,刚刚给您端上来的肉不是从活驴身上割的,是在盐水里泡了三天的剩肉。水里长了虫,肉还能吃?您刚刚听到的驴叫,是人学的。”

    削发人的脸上结了一层难堪。红脸人吐到了脚上。

    褴衣人道:“我刚刚打后院经过,被驴叫声引进去,却见那伙计一边从蛆堆里捞肉,一边伸着脖子嗷嗷叫。我看出来,他这是店大欺客!我便打他一顿,又从畜生身上片了些肉给您几位端上来了。”

    一听这话,客人们流露出惊讶,都放下了筷子。你和长舌宋人也放下了筷子。“活叫驴”的六个人却没有惊讶,各个瞋目切齿。红脸人跑进了后厨。

    削发人道:“你敢在南寨的地头上动南寨的人?”

    褴衣人道:“他是奸商。”

    削发人道:“轮不到你管!”

    褴衣人瞪着眼笑了,道:“其实我没打他。我只不过从他身上片些肉罢了。”

    削发人亮出刀,蛾子似的刀光从客人们眼前飞过,落在一根柱子上。这时,你感觉地面一颤,随即看见大胡子起了身。他把肚子朝前一拱,桌子四腿擦过地面,一阵刺耳的响。刚才你已经发现他的胸膛极厚,身材像熊,但不知道他还有八尺多高的个子。他起了身,桌子和椅子都矮下去,一片光被他的影遮住,堂中比刚刚暗了不少。长舌宋人说,这人叫欧隆,榜上有名,响当当。

    红脸人从后厨里跑出来,向大胡子道:“那伙计给闷棍打晕了,厨子绑着,人没事。”

    大胡子问:“驴呢?”

    红脸人结巴了:“没、没驴,驴、没死。”

    大胡子盯着褴衣人,问:“规矩,懂吗?”

    褴衣人道:“不懂。”

    大胡子道:“你打了南寨的人,总得出点血吧。”

    褴衣人道:“我出血,行。但我有个条件。”

    大胡子问:“什么条件?”

    褴衣人道:“我片一块肉下来,你吃了。”

    大胡子道:“你片。”

    褴衣人走到桌前,撸起开线的袖子把手伸到锅口上,独手抓住削发人的胳膊肘,用拇指摁住他的麻筋。削发人的手一松,刀正好落入褴衣人的手。

    褴衣人将刀倒握,铲入手腕二分,让刀尖埋在肉里打了个转儿。几行血淌入冒泡的热汤,凝成紫红的沫。一块半寸径、二分厚的肉片飞到大胡子的脑门上,又落入他面前的碟,蘸上了盐面和酱醋。大胡子拿起筷子要夹那块肉,褴衣人忽然道:“跟你说,我姓完颜,我是海陵王完颜亮之子,我哥叫完颜光英。”

    第187章 飞星传恨(一百八十八)

    你和堂里的灯光同时打了个哆嗦,你看着大胡子的筷子头在离肉块一寸远的地方也打了个哆嗦。然后,他对其余人道一声“走”,不作任何犹豫就走出了酒肆,像躲飞灾。大多客人也走了,你觉得他们可能是趁机逃账了。

    你纳闷地问,海陵王不是死在瓜洲渡了吗?长舌宋人用他刷白的脸对着你,说是,而且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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