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第2/4页)

知道的?”

    范二道:“他得花两天工夫想想该如何把你们赶走,等他在攀月楼里摆好逐客阵,就该叫你们去了。”

    张柔道:“我不是来求他的,只不过冤有头,债有主,他跑不了。”

    话说到这,小六打了个哈气。范二叫仆人烧水掌灯,把二人送去了厢房。

    走出正屋的门时,张柔看见佛塔上挂着卫锷的刀,那把刀套在一个束口麻袋里,一把穗子垂出袋口。穗子系着团锦结,一旁还坠了罗缨、一只冰花芙蓉佩子。

    第182章 忘斯人(一百八十三)

    翌日,仆人依范二吩咐,巳时出宅往北走十五里,从溪中打了一卣掺着冰霜的水。立冬后,只有这条溪还在山坂下流得潺潺款款,流在冰和石头上。寅时卯时,常有冰霜跌下山坂,沾着泥和枯草随溪漂泊。巳时微融,取之纯至。范二说这种水是“天泉”,说它清、甘、活、净,能去茶叶的苦味,提神最佳。用天泉煮龙芽茶,不可沸之以急,茶水入壶,要趁着釜里的泡连不成线。伴饮的两样是青皮、杏仁,盛在金丝铁线碗里,只看个淡绿黄白的样式。

    他喝茶都要这般讲究,住屋当然更讲究。茶喝在一座亭子里,环绕着亭的是湖,环绕着湖的是松树。宝塔似的樟子松掩映着火焰形的油松交错着黑松与赤松,有高有低,离离矗矗,又密密匝匝,如一片黑色波涛积涨在湖的岸线上。不论说白天看形,夜里看影,这松林自是气势宏大,而范二种树却是为了在春夏季看雾。园中有雾就像仙境,今晚没有雾,有冰,松林透露出山的严峻,便把湖心亭子衬得倍加玲珑。唱戏声扬扬抑抑,飘在冰上,如笙磬合鸣,喔咿缠绵中也有了碎冰的脆爽。

    唱的是柳毅传。小六头戴簪花幞头,两只手轮班拍打着兔皮腰鼓。唱后坐下来喝茶,问范二她唱的如何。范二夸她美妙,又琢磨一会,道:“有一样不好,这柳毅像沈轻。”

    小六摸着鼓腰,笑了,问:“如何像?”

    范二道:“有奇遇,要成仙得道。”

    小六道:“二爷说的成仙得道,是个喻。”

    范二道:“出人头地。”

    小六当他玩笑,便也玩笑道:“你与他是兄弟。他做得柳毅,你也做得薛嘏,问他要些仙丹,你也做神仙去。”她看看四周,又道,“可只怕出人头地还不如现在,要啥有啥的,出去干啥?”

    范二认真起来,把眼神搁在茶碗上,道:“就如修法,不下生的当然无须修,生了才修。”

    小六觉得他是妒忌沈轻,有些烦他这样,只道:“他不过是和山下有些联络罢了,跟那侍卫关系好些罢了。”

    范二道:“这还是开头。”

    小六问:“啥是后头?”

    范二道:“后头了不得,我看得着。”

    小六道:“既然什么都知道,连后头的事都看得着,你烦恼啥?”

    范二道:“恼我和尚师父把我从寺庙里撵出来,叫我没了去处。”

    小六道:“你是僧人,本该如来如去,何苦还想来去?再说你只是离开了嵩山。要是还想当僧人,何不寻别处当去?你有当和尚的天分,没准到了别处就当上住持了呢?”

    范二结着眉头,道:“我本来不想当住持,我本来确有当和尚的天分,可他把我撵下来,叫我从此当不成和尚了,只能当人。他叫我去刺杀石公,我当人也没了搁处,就只能回这山上,可这山也不是我的地方。”

    小六想了想,问:“那你为何听他的去刺杀石公?”

    范二道:“这事不能说。”

    小六瞅着他,有些不明白他,而怎么想都觉着他是在患得患失,就和外头那些男人一个样。当她移开目光,看向岸上茂盛参天的松树——四面八方连成一体环着亭子,忽然怕了,且感到莫名其妙,像是掉进了大雾,什么也看不清了。这一阵不祥的感觉把她吓乖顺了,她笑盈盈地对范二道:“你有什么不顺心,跟我说,我保证不说出去。”

    范二与她对看片刻,起先严肃着,一张白脸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