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第2/4页)

要从绝壁峰顶过那千尺高的绳索桥,才能到金矛崷。那桥是夏季开、冬季收,这时已经不走人了,只此一条路通向崷顶。一会儿,还要爬山的。”

    小六惊讶了,问:“你不是要从这峭壁爬上去吧?”

    青衣人道:“你当没人能爬这山壁么?不瞒你说,这山中的人,十有八九都会走这峭壁上的路。”小六不信,说他吹牛。青衣人又道:“人入此山,须度三劫,头一劫是‘鹏程剪云峰’,就是跳过金矛崷向西五十里处的一条天堑,跳过了,才能回出云坪上学武,跳不过或是不想跳的,便为厨伙、仆人,或从山里采药打猎,服侍供养山里的弟兄。第二劫是‘攀云腾月’,是要你经这两壁攀上崖头,上得去的,再回去接着学武,上不去的,便去药材打猎学医织布饲牲口,一样还做不得行人。”

    小六问:“那跳不过去的,从崖壁上摔下来一准儿死,做鬼伺候你们师兄弟去?”

    青衣人道:“师父拿绳子牵着你,上不去也摔不死,受点伤罢了。”

    小六问:“那第三劫是啥?”

    青衣人指了指后头的范二,道:“第三劫叫‘焰口觉关’,我没过去,你要问他。”

    范二接过他的话来,道:“就是行刺。到了十七八岁,叫你下山一趟。成了,便能接那采剖人头的生意了,接了生意,一辈子不许擅自离山。败了,就去山下做引路的。这一样,我二十八岁才过,前两样都未曾试。”

    小六问:“为啥?”

    范二道:“不知道。只知道在这山上,谁都得跳剪云峰,攀一线天,独我不用。谁都要‘焰口觉关’才接买卖,独我不用。就连我的位子,也是后填进来的,要是按照进山的次序排,应该是沈轻老二我老三。”

    这话里不无埋怨,小六听得出来,还听出了一些蜿蜒的心眼子来,似乎他觉得,师父不叫他跳剪云峰、攀一线天,就是不将他与其他弟子一般看待,留他在这里当个寄客,既是拿他装门面,也防着他倒投南寨或他处,有朝一日受外人驱驭与山中弟子作对。

    也是两相为难,如同一炉香里插了根草篾,如何烧它,味也不是一股。她曾听范二说过,他七岁来这山上待过一年,又给师父送回嵩山,此后十九年中只在过年时回来几次,其余时候,都跟着“和尚师父”学武。二十七岁出徒之后,他是先去了南寨,又给那和尚师父派去行刺石公,最后才回到这座山里。想来他之所以回山,是因为行刺石公,石公既是南寨头领的头领,也是宋廷要人,他是走投无路才回山上。可是,他为何要刺杀石公呢?小六疑惑了,范二说是受那和尚师父差遣,和尚师父又为何要他去做这自绝之事?她问过的,不管怎么问,他都不说。

    这时,青衣人挖苦范二道:“山中三劫,对师兄来说形同儿戏,不过也罢。”

    小六将胳膊搭上范二肩膀,道:“是呢,旁人如何难,到二爷这儿就成了儿戏。”又挽住范二胳膊,问,“你说,你为啥就比他们强那么多呢?”

    青衣人道:“师父说师兄命局日主旺极,日主丙火自坐强根,总之,师兄乃个不死之人。”

    小六道:“尊师还会算卦呢。”

    青衣人短笑一声,道:“会呢,山上一来人,师父就啥都会了。若是不问其目的,再不会相面算卦,岂不是叫自家徒儿出去送死?”

    小六道:“尊师这么会看,不去做个氤氲使者,是白瞎了。”

    青衣人的脸有些难看,牙咬住,话不说了。小六却不饶他,又用身子贴着范二的胳膊,道:“我瞧二爷准头圆黄、山根高挺,就知财势浩大。尊师说得没错,二爷在这山上,恰如一山大雪全落入这细溜儿的山涧里,不管它原来堆了多少石头,也没了棱儿和刺……”

    青衣人已经结住眉头,准备说些不好听的话,却忽闻冰块跌碎、树枝折断的声音从崖头传下来。被他含在嘴里的话便与冰一起碎成了烟,仰脸工夫,从鼻子里冒了出去。

    四个人都仰脸看向崖头上一棵打颤的松树。它颤着,树根扎入岩缝,头朝下半挂半倚,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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