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第2/4页)

是饮二两或半爵,如今喝了六两还在喝,有些舍命陪君子的意思,也是不服输。他本想跟张烨比谁能喝,这会儿连说笑都有些勉强了,就知道赢不了他,只盼着不要醉得不省人事就好。

    新酒倒满,张烨端起碗道:“咱喝一个,你半碗,我干。”

    昭业笑了,只道:“天还早,喝那么快干嘛。”

    碗口悬在空中,比着张烨的鼻子晃了晃,酒在里面荡一下,似乎有些尴尬。张烨悻悻地道:“你坐在这儿喝酒,也真当我不在旁似的。得了,你这才叫喝酒,我喝的是无聊。”

    他的悻然和尴尬都是装出来的。昭业知道,他说这话是个激将法,只为让人多喝。想他这位义兄表面上粗粗剌剌,其实是个小心眼,因为从进院到现在没见着他的热脸,送了那精贵的东西也没得一声回谢,定是要不乐意的。见他不喝,就更不乐意了。

    张烨刚要喝,却见一只手伸过来夺走了酒碗。

    昭业道:“你走八百里路来到此地,总不是为了见我一面,把这披风给我带来。”他话锋一转,又道,“不,也是来给我送披风的,也是来跟我喝这顿酒的。只不过义兄还有一个目的,尚未言明。”

    张烨稍是愣怔,笑道:“我去南寨,把你的榜揭了。”

    昭业道:“义兄揭榜,是怕那榜给别的高手揭去。义兄真是义薄云天,为了救我,竟不顾自己在道上的威名受累。义兄与我饮酒,那千万般的感激也要化在酒里,方显彼我竭诚相待。”他一口饮尽碗里的酒,把碗口朝前一亮。

    张烨风凉地笑了一声,提起坛子斟满一碗,喝了,翻起眼皮看看昭业,道:“兄弟,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了吧。我乃山野人,听不懂山下的婉辞。”

    昭业道:“我有话要问。”

    张烨把两条胳膊搭在桌上,道:“你问。”

    昭业问:“我想知道三年前你为何不下手。”

    张烨道:“那时我也就与你打个平手,如何下手?”

    昭业问:“你在那院子里住了七个月,如何不暗中下手?”

    张烨道:“不想。”

    昭业道:“我问的是,你为何不下手。”

    张烨默了一会,道:“我母亲是个金国人,是个侍卫宫廷的女侍。我爹是斡亦剌人,我母亲曾受命引领武卫军去漠北追踪一支粘拔恩的抗金部队,到了布伦托湖岸边,遇到了我爹和他的部落。她当时就知道,我爹会为了救那支部队设法阻挠她们,且她的人马还不是我爹的对手,于是她带着几个女人前去和我爹谈判……三日后,她屠害了我爹的部落。回京后,她有了我,因此影响了前途。她恼恨我,便叫一个洗衣妈子代养了我。后来她在追查一个刺客的下落时,遇上了我师父。我知道他们有过一段情事,也知道后来是我师父害了她。临死前,她要我师父去那妈子家把我带走。她对我,虽无养育之恩,但她到底也是我的母亲。所以我不想杀金人。”

    昭业道:“说不通。你母亲是完颜亶的侍卫,我父亲是海陵。这么看,你我本是仇人。”

    见他咄咄逼人,张烨不再说话。

    昭业挑明了道:“刚刚你冲过来时,变了一下招。你有机会向我出刀,但你又退了回去。”

    张烨道:“我只想试试你的枪法练得如何。”不论说的是真是假,他一直都瞪着眼。好像不论他说实话还是撒谎,昭业都该信。

    昭业站起身,在火炉旁踱了几步,问:“我有一番话,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张烨道:“你有话就说。”

    昭业道:“三年前,你本是去潢水县刺杀我,而后的七个月里,却没有动过杀念。这一趟,你行八百里路赶来汴梁,一路上也在琢磨要不要将我刺杀,可到了地方还没决定。刚才你朝我冲过来的时候,想的是刺杀我,又忽然变了心思。我说得对不对?”

    张烨不置是否,而脸色极为坦然,没有半点愧色。好像他下不下手只是他的事,和昭业没有关系。

    昭业回到桌前,道:“其实你早已不是三年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