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第2/4页)

  忽然,枪头上的雪升起来,如一线烟。

    他的手腕颤了颤,虎口麻了,他听到“当啷”一声响,看见枪身上的雪横飞数尺,展成一片白纱窸窸窣窣掀落了地。一个人来到他的面前,全身黑衣,起先他还以为他是自己的影,或是从树和影中幻化出来的平庸的对手。随即,一把又长又厚的大刀,瞪着九只形状各异的眼逼来。只消一看,他就知道真正的对手显灵了。他能够想象的所有对手都加起来,也不如这把刀的力气大。想象中的对手用遍了他能够想象的所有武器,却没用过这样一把刀——生铁打造的九环刀,形状狰狞,如一具骸骨。其刃宽四寸,长四尺五,没有环,曾经咬住过九个刀环的窟窿锈在刀背的脊刺上,蚀得形状各异。它又重又快,来势又猛,一下子撞在枪杆上,竟撞得枪头挑起五尺多高。昭业看着持刀的巨人,感到有些熟悉。他知道自己见过这个人,可是想不起来从哪儿见过了,那把黑色的大刀也让他觉着熟悉,可又是没见过的。接着,他看见重刀向前胸劈了过来,侧过身,提右腿屈膝于前,右挂一枪,朝前一突。

    刀客知道他会出这一枪,想躲开这一枪再从他正面攻上,身子却先倾后仰,抬起的左脚后撤一步,退后又横劈一刀。这是刀客在犹豫之后的防守,他认得这杆枪,知道它的凶狠与狡诈,他不得不谨慎提防,先从试探开始。而昭业却连他防守的一刀也不肯放过,双手持枪于侧,出枪冲扎刀锋。枪头破开刀锋上的锈,锈与雪和在了一起。刀客皱起眉头,眯起眼。

    昭业弓左腿身子向前,长枪扫过半空,拖着雪、锈和红光一劈而下。刀客退了两步,棚肘架刀,舞花前攻。他想近昭业的身,就如三年前那样,逼得他节节后退靠到柱子上去。放在三年以前,这是个对付昭业的办法,但如今已经不行,因为那把金枪越来越长,越来越亮,越来越大胆妄为,它几乎什么都不怕了。

    昭业挑起一枪直直地刺碎刀花,然后虚步点地,以右手扶住枪身,左手朝下一送,令枪头突入刀客两脚,振臂摆膀,连搅带突一连五下,使出一招“浪里挑鳖”。

    刀客退了五步,才跳出枪的攻势,又见枪头刺向面庞。这一枪来得虽快,却又准又稳,一下紧追一下,一扎四式仿佛一式,他于是躲躲闪闪,再退四步。枪在空中翻身,来如雁驰,出似鱼跃,对着他的脖子和前胸连续十攻,直挑直拨,先撩后崩,然后穿扎。刀客看出来了,这把枪今天是一定要杀死他的,就像它每次对上他那样,它每次见到他都好像从没见过他,又出奇地憎恨他,只要对上他就比平常厉害许多倍,好像它出生就是为了刺他。

    他也如每次那样,只有退,及至院子门前,发现自己就要被轰出去了,脚步才停住。他抬起左手托住枪颈,翻手一推,把枪头推到脖子右边,向前弓步,正腕急撩一刀,以攻为守,意在用肩膀扛住枪身而不在撩。

    枪却没有落到他的肩膀上,而是先竖起来,从二人之间翻了个筋斗,枪尾撞向铁刀。

    铁刀却也没有与枪尾相撞,而是忽然扬起。刀客本是腕掌向上送出这一刀,这时腕掌翻转,先掷再抓,刀柄回到他的手里,刀尖向着后,刀锋藏于臂下。

    枪缨扫过刀客的手,枪头在刀客的脖子一旁停了下来。

    胜负已分,输的是枪。

    假使刀客不藏刀,而是倒握刀柄令刀锋贴靠臂外,再向前攻取一二,则能近敌之身。到了那时,昭业就只有躲和退了。但刀客知道昭业输了就要发威,他只好假装自己输了。可他又不想真的输,于是诈输。诈输也是赢,仅是免去了最后一招而已,昭业当然知道,所以他还是要发威的。

    他装作愣地看着刀客,问:“哪里来的杀手?”

    刀客笑道:“你大哥,姓张,还记不记得?”

    昭业装作想了想,问:“张什么来着?”

    张烨发现他是在装,走上前道:“我都挨了不知多少枪了,上次的事就过了吧?”

    昭业哼一声,道:“你上次不就是不想和我这暴君余孽做兄弟才跑的?你还来作甚?你这次又是受何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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