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第2/4页)



    他道:“我家规矩是不问买主缘由,你的名姓身份只有我师父一个人知道。”

    目标道:“你瞧你,像个傻子似的,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来行刺我?这么着吧,你先退开,我告诉你。然后咱们好好打一场,我要是输了,死也死得,狗洞也钻得。”

    他道:“我不傻。”

    听了这话,目标愣了愣,竟抽噎起来:“那你就杀了我吧。”便从枪上减下三分手劲,又道,“也就跟你说了我是谁。我是完颜亮的儿子,我叫完颜——”

    听到“完颜亮”,少年大惊作色,忽然之间,霰雪席卷了天地,一道金光由斜转纵,猛地扎了过来。少年只有后退,退的同时侧身持刀下刺,以左臂抵住刀背,使出一招“圈拦”压偏了枪颈。枪头把刀刃刻出一条深痕,血红的枪缨一扫,扫去刀锋上的雪沫,昭业以左手握住枪尾,抽枪身出右手二尺,让枪头朝前一挺,再扎少年右肋。这是一套招,乘霰雪而来,由阴谋中施出,枪动于其中,也有静,有些训悍的意思。而在这连贯又冷静的枪势尾端,还衔着一个阴谋。枪扎少年右肋,躲起来不难,少年躲开之后,又弓膝前扑,右手内旋,刀尖朝上一挑,逼取昭业颌下。

    刀尖挑开了斗篷系在昭业颈前的两条带。一袭黑缎披在雪上,震起一浪白环。昭业借势而退,又蹚雪冲出一步,随即出枪连刺,刺了二十几回。每一回都对准了少年的脖子和胸肋,枪如长蛇伸颈,势在必得,一下快过一下,刺得极其霸道。如同他一定要扎死少年,且扎死之后还要再扎他几下一样。可恰恰是这看似必杀的连刺,意不在杀害,而在逼迫。因为少年刚刚把他压在柱子上,现在他要报仇。不管少年会不会丢弃那把破刀来夺他的枪,少年能不能从枪下逃走,他都一定要报仇。

    于是,他凭着一股恶毒一个劲儿地刺,如一支离了床弩的大箭,怎样也停不下来。他的凶恶吓到了少年。少年不知他为何忽然就疯了起来,脚下退了又退,退到湖边的雪堆前,脚跟儿蹚碎了冰,再继续退,就来到了冰湖上。

    长枪贴地而扫,似要从冰上豁开一道沟,割得冰碴飞溅。昭业翻身一跃,枪头升而疾下,劈向少年顶门。

    少年向后一滑,行步叶底藏花,以肩头扛住枪杆;转身再滑,鞋跟顶住一块镶入冰中的石子,朝前送出一刀,再出“猛虎回头以单脚为轴,转身,屈膝,持刀横于胸前,随身向外出。”。然后朝前踹了一脚雪。昭业出枪一拨,向少年掀起一阵雪。两阵雪落下来后,他们不再动了,互相看着,两张脸都罩着白,也都有些红,人都在兴头上,谁也不服谁。

    在冰上没法掌控敌我之间的距离,这架打不了了。脚下不稳当,招式自然也没气力。可是他们还没打够,想接着打,得找茬儿。

    昭业看一眼少年露出来的脚趾头,道:“不公平,你用雪打我肯定赢,因为你是贼,肯定没少用沙子石块从背后打人。”

    少年梗着脖子道:“谁他娘的是贼?”

    昭业道:“我还要和你打。”他丢下金枪,道,“改推手脚。我要一脚把你踹死。”

    少年笑道:“我自小在山上一推十几个,你这纸包纸裹的人儿,岂是我的对手?”

    昭业道:“你赢了我,我请你吃饱。”

    少年道:“我不要吃的,我要喝酒。”

    昭业道:“我没有酒。”

    少年道:“你连酒都没喝过吗?没出息的。”

    昭业道:“我能喝一缸。”

    少年道:“你可真能吹。”

    昭业瞪了眼,道:“乞丐,和我上岸去打!”

    少年丢了铁刀走到岸上,对上昭业,屈膝下蹲,两脚一前一后,身子仰挺,双手一上一下,不攻不守。

    昭业踏出弓步,双手抱前,指头半握,身子侧转。

    第176章 少年见雀悲(一百七十七)

    柳条交织着弯曲的枝,几帘潮腥的影扫着两个人身上的雪,如凌乱的草绳,挂在他们肩上,缠在他们脸上。隔着晃动的影,昭业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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