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第2/4页)


    他道:“甜中有苦,鲜中有腥,香中有臭。”

    叔父想了想,道:“第一个是橘子,第二个是贝,第三个是啥?”

    他道:“猴儿。”

    第172章 少年绝今日(一百七十三)

    山麓向阳处,有片墀阶正对一条溪流,相传是弘农杨氏越公房世系在魏时修建的陵墓。东村人说,这墓原先极华丽,有南北门阙,分了主、后、耳、寝,每室以夯土筑墙,砌着空心砖穹窿。主室中除了三重棺椁外,还有玉人石马、酒器礼器,墓门上都包着紫铜。政和五年的春节前后,一日天降暴雷,劈塌了墓门,隔年有一伙奚人骑马路过山下,搬走了许多金银礼器,这墓便成了墟土。再后来,墓室间的甬道陆续塌了,离墓门最近的两间耳室暴露出来,村人们搬走了剩下的铜器和陶器,墓便空了,但还遗留着高耸的柱、阶梯的土墙和雕刻着古代花样的拱门,附近几村的孩子都爱来玩。然而,在前年秋季,两个孩儿上墓里玩,彻夜没回,早上,有人在墓里发现了两具肤色惨青的尸体。衙役赶来,把孩子的尸体拖回衙门,团头检过之后说是误食硫黄中毒身亡。村人不信,说墓里闹鬼,有活死人专吃小孩的魂儿。从此后,大人都不许自家孩子接近这墓,大人进山也要绕开这墓。墀阶周围久时无人涉足,草长了两尺多高,还有些多半人高的檗棵,一年三季长一种带齿的油亮叶子,到了冬天梗枝也透着猩红。如今给草挡住墓门和墀阶,人们只要看见檗棵的红,就知道这块儿地方是“杨氏墓”。几日前有些巡逻的差役还时不时地往这里来来,后来听东村人说墓里有鬼,相互一番传告,巡逻也都绕开这里,干枯的草木就又开始窃窃私语了。但也不是山下所有村人都知道杨氏墓闹鬼,有些人住得离东村太远,连这里有座墓都是不知道的。

    今天,就有两个不知道这墓的人进了山麓南边的杨树林,一个头裹障尘巾,背着交椅和草笠子帽,是来割草药和木耳的。另一个拎着食盒,穿了衙门配发的衫子,是个录吏。两人边走道边采药,一边说着话。农夫道:“一会儿采完了,俺俩去下头收饲草、和籴。”

    录吏问:“行吗?”

    农夫道:“怎不行?我卖了两棵老树才托娄寨主寨主,也称知城,是官位名。

    给你从衙门里换回这身衣裳!如今你不是田人,是文书吏了,知道吗?”

    录吏抓了抓头上的帻巾,道:“我一个管案录的,如何能去收税子?万一被当差的撞见,我回去就要挨板子揍了!”

    农夫道:“这一年到头,和买、役钱、科配、土贡、人丁,不知有多少种,个把月就有人上门要税,他们能分得清谁是谁吗?”

    录吏问:“我手里又无公文,万一他们不肯缴怎么办?”

    农夫问:“让你从义仓那库吏手中买张年前的犒物单目,你买了没有。”

    录吏道:“买是买了,可那又不是税单,上面只写了多少石粮,没写要钱啊。”

    农夫道:“那山下没几个认字的,只认识太爷的方戳。有张带戳的单子拿去,他们敢不缴钱,便叫满地找牙。怕啥?你这录吏的衣裳与税吏没两样,又带着有戳的稿子,谁敢怀疑你不是收税的?”

    录吏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裳,道:“那我先出去了,别把这精贵的衣裳弄脏了。你采你的药,一会过去找我。”

    农夫点头,道:“小心点。”

    录吏问:“小心啥?”

    农夫道:“附近有狗。”

    录吏不怕狗,转身走了,出了林,来到陵墓的台阶前,寻着几块碎方砖坐下,向四周看看,见到一只四足石方鼎立在两根满身窟窿的柱子之间,盛着半鼎黄土。还恍惚看见一些像台阶似的石头堆,摞在南边稠密的秆草丛里,灰黄里掺着的黑红有弧有尖,似是陶片。石堆后面有个洞口,有些拱形,拱边现出几块石头磨成的砖,也都粉零麻碎。他想到这是一座墓,有些怕了,不再看,把目光投向不远的檗棵。

    檗棵没有了叶,猩红的枝条狰狞地缠绕着,密密麻麻,叫人看了恶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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