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第2/4页)
卫锷道:“你想干啥。”
燕锟铻道:“昭业想借南寨的势力屠了那座山,而我不能让他活着上山。你要是死了,沈轻就不会放过我,朝廷也不会赦免我。不论如何,你得活到那个时候,去向那座山上的人说明我的立场。我能让昭业上不了山,我还要回建康。你懂吗?”
卫锷道:“你想……做龙头。”
燕锟铻道:“对。等我杀了他,你得去和朝廷撒个谎,把事情推到他身上去。”
卫锷迟着,有些卫锷迟钝着,有些不明白,既着急又觉得无助,一时间涌出来许多情绪,哭着道:“他在我背上刻了那个字,我今后如何活!死也不行,我还能怎样?”
燕锟铻道:“你不能死,你得帮我。你要是再跑,我就叫人把你捆在那间屋里。”
卫锷道:“不消你捆,我没力气跑了。”
燕锟铻哄他道:“好人,莫寻短见,有的是你的前途。知不知道郎崎?”
卫锷问:“南寨的头领郎崎?”
燕锟铻道:“正是,这趟他也要去。”
卫锷问:“去干啥?”
燕锟铻不再说,扶他走到门口,叫一个伙计送他回屋,又叮嘱道:“吃些饭,改天再说。等着吧,沈轻准下山救你。”
翌日下午,两个伙计把卫锷带出房间,走过一条廊和一间小室,打开一扇楠竹门,让他进去。
这里是一间寝室,铺着靛青色的飞凤地衣。太师椅有一双,圆搭脑,靠背上嵌了石板,石纹密而有序,如柏枝。两椅之间是一张三弯腿月牙桌,桌足翻卷如蹄。卫锷立在屋子正中,打量四处,见一张直腿桌在屋角里,上面有块灵牌,刻了“泰赤兀人烈”,牌前没有香炉蜡烛,只摆着一个雕盘,刻迹粗糙,颇为古怪。青、黄、红三色把盘子漆成三半,青的里有头大角鹿,蹄下踏火,背靠山川,头顶日月群星,周围有些弯蜷的痕迹可能是雷电;黄的里有鼓、火把、面具、法器和一个裸体女人;最下的红里,刻着刀俎、高山和火焰。卫锷想了想,认为这盘子一定是蛮族异教的法器,和那灵牌摆在一处,想必和昭业关系匪浅。
不一会,通往厅室的四折屏门打开,昭业走进来,搁下扇子,拂去袖上的水,道:“坐吧,你只要像这船上的伙计似的,从心里知道我是你的敌人就行了,不用时时拿出一副防贼的样,我又不能吃了你。”
卫锷坐在一张靠窗的椅子上,脖子给钻进窗缝的凉风一吹,先打个哆嗦,又打一个喷嚏,道:“拿个炉来。”
昭业吩咐随从上茶、燃炉,把另一张椅子拖到屋子正中,坐下之前,先看了看卫锷,道:“看来当家的跟你聊得不错。”
卫锷道:“他比你强。”
昭业道:“莫忘了,他也是你的仇敌呢。”
卫锷道:“我仇他比仇你仇得轻。”
昭业一怔,然后笑了,道:“你说当家的如何也不如何,可就是有人缘,弟兄们冒死也要跟着他,女人们抵死谩生想跟他好,如今连你也被他给说服了,我不能不服。”
卫锷道:“他比你强,你只会祸乱江湖。”
昭业笑道:“这算什么乱?宣和七年黏没喝出西京下太原,十万兵马混战一城,也算不得乱。建炎元年吴乞买遣军南下,破郓(州)驱滑(州)的一路上杀了数十万人,那也算不得乱。乱的时候,还在后头。”
伙计托来茶器和暖炉,倒了茶,依着昭业吩咐煎药去了。卫锷看了看那块灵牌,问:“你是何人?”
昭业不回答,而是问:“如何又想起问这个了?”
卫锷道:“好奇。”
昭业道:“你猜猜,我是哪国人。”
卫锷道:“金。”
昭业问:“如何我就不是大夏人?”
卫锷道:“夏人来宋,多是佛徒,而十有八九穿不惯大袖,又极爱戴帽。”
静了片刻,昭业道:“我母亲唐括氏,在天德三年生下了我。我本名完颜聿,我父亲是海陵王完颜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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