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第2/4页)

弄出动静,是卫锷的计划。刚才这条船门窗紧闭,他认为船上的人没有睡着,而是在暗处张机设阱。岸上闹了动静,船上的人才听不见他弄出来的响声,也才会打开门。但这样做无异于赌,他必须制服这条船的主人,才能叫伙计们把船开回岸上,而不是开往湖心。

    片刻后,岸上的声音消失了。客船才刚起锚,就听船尾传来一声喊叫。有人发现了挂在舵辊上的小艇。

    卫锷来到船尾向岸一面的窗前,听到房里有人,脚步声急促而隐约。但窗户没开,他推断不出房里的人是谁。可能是张柔和孛儿携玉,他不该贸然冲破窗户。犹豫着,只见窗棂一震。他猛然意识到:正要打开窗户的人,不是他要找的人。这个人听见了岸上的动静,就不会点灯开窗——开了窗,他将会暴露在衙役们的观望里。所以,他在此时开窗的目的,是把闯入者引入室内,然后抓住。

    同时,卫锷还意识到一件事:张柔不在船上。如果张柔在船上,想到闯入者是他,这会儿就该现身。

    窗户被人推开之前,卫锷转身奔入舵亭,摘下一捆四尺多长的竹橐,又回到刚才那处,脱下袍子把橐套住抛了出去。檐上射出一支有三菱镞的鹘羽箭,竹橐尚未落水,便已被箭穿透。第二支、第三支箭也射了出去。伙计们看见竹橐,或是听见箭声,夺门而出,冲上船舷。趁这工夫,卫锷溜进船室,走向船尾三间屋子,很快就看见了他要找的人。

    他看见昭业点燃一盏灯,吹灭手里的苇缨折子,提起一把四尺铜剑,镇定地转了个身,向他笑了。仿佛是在告诉他:这条船之所以停在岸边,正是要诱他上来。

    卫锷还在往前走,步子连成一条线,这条线也像一把剑。见了昭业的假笑,他便知道,在前方廊的尽头,左右各藏有一个手持利器的伙计,也许还不止一个。他要去到昭业面前,得先冲破这两人的擒捽。

    人果真是有,也果真是两个。两把刀子一同攻上,一把架住他的喉咙,一把刺破衣服,顶住他的腰眼。

    他喝道:“我乃皇城司诸班直受御营司与刑部之命前来平乱剿匪!匪首燕锟铻已知罪伏法,押赴临安府受审!尔等若不知情,此时弃刀,从轻发落!如若不然,就是犯下了谋逆内乱的诛身大罪!有二百禁军于堤上执锐待命,我一声令下,尔等亡命此时!还不快快放下兵器,自缚投降!”

    见这两个伙计垂下胳膊各退一步,昭业愣了一下。

    卫锷扑了过去。

    第160章 逝将致沦胥(一百六十一)

    这一扑虽是直攻,用的却是“回身捞月”。他屈低左膝,右脚蹬地,侧身蹿至昭业跟前,撩腕出剑,刺向昭业下颌。

    眼看短剑逼近喉咙,昭业提剑身前,向上拨击。两剑相撞,短剑脱出卫锷的手,也在昭业的下巴上划下一道血痕。这时,昭业持剑的右手已被卫锷逮住。卫锷没有试着压倒敌人。在扑过来的一瞬间,他看清了昭业的身量,心知此人力气一定不小。逮住昭业的右腕后,他退后两步,拉直昭业的胳膊向外旋拧,以右掌猛击其肘,“啷”的一声,长剑落地。他来到昭业身侧,以右手紧拉昭业小臂,左手入敌肘腋,至身前掐住敌人脖颈,再出左膝,猛击敌人右腿膝窝委中穴。

    昭业向后一仰,险倒却也未倒,不待站稳,即旋身出左拳击向卫锷面门。可惜他这一拳,既不快,也不猛,他毕竟给人扼住了喉咙,使不出多少气力。

    卫锷避开这一拳,同时抓住昭业左腕,旋起右膝,一顶昭业肋下章门穴,全身向前。昭业倒下,被他骑住腰腹,左腕受制,身子亦不能动,只得用右手去抓卫锷的喉咙,却又一次遭到劫夺——卫锷攥住他的四根手指,用力一掰。

    昭业“嘶”了一声,然后笑了。卫锷拾起铜剑刺着他的脖子,慢慢立起,道:“起来。”

    昭业转脸看了看孛儿携玉。孛儿携玉立在门外,右手的手指里夹着三支箭,三支箭的尾羽集于一点,棱镞指向三处:卫锷的颈、胸与腹。

    卫锷道:“叫他出去!叫人都出去!”

    不等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