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第2/4页)

了手脚,没有及时逃走。

    卫锷检查过第二具死尸,明白了团头为何当这五人并非一人所杀。这人被拳头击中鸠尾穴,震痹心胆,即刻毙亡。杀他的是一个精通打穴的人。以往“打穴”这门技艺更像江湖讹传,因为从未有人亲眼见过一击致命的打穴招式。那么,这个人的死会不会是凑巧?

    第三人死状颇惨,脖子几乎断了一半。他身旁搁有一把两尺多长的片子刀,刀身铁铸,刃薄背硬,但是不厚。目前不能肯定这把刀的主人是谁。此人的颈部被这把刀“硌”了一下,筋膜、骨头、气管、咽喉便断了。骨头凹陷折裂,皮下有少量出血,说明凶手这一式是砍,而非抹、剐、刺。卫锷还发现这人的腕部有一块瘀痕,小臂近肘部也有一块,心想这应该是捶打、掐捏留下的。

    如果凶手并非一人,杀第一人的凶手也是杀椅子上的人的凶手。第四个人坐在椅子上,右软肋下挨了致命一击。伤口也是一处刺创,微呈菱形,小却致命,使得腹腔溢血,胆汁外流。死前他定然剧烈地痛了一会,前襟上还残留着呕沫。由于创击猛烈,他很快就晕了过去。

    团头道:“此处乃人的软肋,右肋弓亦为肝域,行中称血囊,是死穴之一。凶器致肝破,造成血溢。老夫估量此人是先晕而后死,只有瞬间失血过多才能发生这种情形。”

    卫锷随口问:“你说那个杀了他的人,是不是在动手之前就知道自己捅这一下的后果?如果他知道他会死,也知道他会立刻晕厥,你说他得杀过多少人了?”

    团头用衣袖擦擦胡须,道:“老夫不知。”

    卫锷叹了口气,把目光投向第五具尸体。

    这个人死得匪夷所思,死因令人惊叹,甚至发怵。他只是胸口挨了一拳,这一拳本不能要了他的命,因为人的胸腔中有若干肋骨保护着要害脏器。凶手的拳头折断了他的肋,这根断掉的肋骨以锋利的断尖刺穿了他的肺脏。

    “他知道会这样……”卫锷道,“他知道。”说着,他看向了方几后面的观音瓶。

    第126章 斜光穿朱户(一百二十六)

    瓶子通身褐彩,四尺来高,是耀州窑的贡品。一株长寿海棠遮挡了瓶身下半,凸鼓的瓶肩像一只雪亮的眼注视着厅中的一切。血洇在地毯上,如同凝固的子时之暗。寂静屡次被捕役们的脚步声打散,又渐渐结成一个茧,把人裹了进去。茧中的卫锷眨了眨眼,又闭上眼,然后像把钉凿进眼孔那样,对自己说“凶手就一个人”。一条没有脸的白影如蛇般钻进厅,钻进他的茧,与那五个人如糖人般丝丝络络连在一起,把他围在当中。

    他对那白影说,我说对了,你就照做,说错了,你莫动。

    白影拖着丝络来到他面前,立在五人当中,离每个人都不是很远。

    他说,你出了拳。

    白影出拳击中第一个人的鸠尾穴。

    他说,这时你还没有出剑。打穴须事先蓄劲于臂,要配合以步态、身势施击。这是你当晚所施的最难一招,你把这一招用在战斗开始,击毙了第一个人。

    白影不置是否。卫锷看着他,皱了皱眉头。

    一个在白影右边的人持住一把长刀——这把刀可能就摆在他身边的桌子上,可能是他或其他四个人的兵器。刀出鞘一尺,白影倏忽转身,以左手捏住持刀者手腕:拇指在内,中、食指在外,皆入人之骨缝。这是头一下;

    持刀者欲拔刀,乃屈臂姿态。白影立起右肘,以三根指头捏其尺骨、桡骨间隙(麻筋)。这是第二下;

    趁持刀者小臂泄劲,白影缴走了他手里的长刀。接下来,他让这把刀砍入了持刀者的脖子。他没有握住刀柄,而是用一只手呈钳口捏住刀背近镡之处,以掌猛击刀背。短促间爆发的巨力推动不太锋利的刀刃硌断了人的颈骨。

    卫锷说,你刺出了第一剑。

    四寸长的小剑捅入椅上人的肝脏,一瞬使其昏迷。白影用的是袖里剑,长不超五寸,一旦撞击人骨则有折断的可能,而他的招式又快又准,仿佛脑后有眼能看穿人的身子,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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