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4页)

麻。直到他许光银钱,急火冒了三丈,她也就不再嚼舌头耍花样,给他奸了个痛快。

    事毕,姑娘穿回衣服,拿出一副媳妇模样缝补了他的衣袍,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屋门。沈轻沉沉睡去。在梦里,又见到张雪青。他看见死了的张雪青躺在大街上,笑着向他勾了勾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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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青雪拥湫隘(九十八)

    沈轻在女人家中睡到半夜,醒来后翻墙离开院子,躲着街上的巡役向客栈走去。他来到客栈东边,看见卫锷立在石拱桥上,蓬着头发,黝色的袍子下摆沾着一片白泥点,前襟袖子上有几条横斜的褶,想必已是出来不短的时间。

    沈轻走上桥,张了张嘴,又闭上。卫锷皱着眉头,不说话。沈轻见他没有盘问责骂的意思,才问:“你在这儿干啥呢?”

    卫锷道:“我昨晚看到你了,在十宝楼外。”

    沈轻道:“那俩女的是骗子,摸走了我身上的钱。”

    桥下传来石子落水的声音,水上却没有涟漪。

    卫锷道:“撒这谎多余。”又叹了口气,道,“有什么话回客栈再议。我这几个时辰没梳头,样子狼狈,容易被那帮捕役发现。”

    沈轻问:“发现又怎?”

    卫锷道:“你没见夜里巡役多了吗?”

    沈轻问:“咋回事?”

    卫锷道:“今天巳时,有个酒肆掌柜在门前发现一缸血水,唤着一帮衙役跑前跑后,在黄田港里找到了十一具尸体。现时人马未歇,还从河里捞尸呢。”

    沈轻有了一股疑虑,心说除掉这些人的不是张柔就是孛儿携玉,这二人都在江阴。昨夜的行动是在寅时,距天明只有一个时辰,也许二人来不及处理所有尸体,才露出几具被街上的人发型。如此一来,出城免不了麻烦。凡是一地闹出杀人案,必严守城郭,尤其是在夜里。平时的二人一门变作六人一岗,夜巡的捕快也会增班。他们今晚出不了江阴,可能这几天都出不去了。他想着,问:“那平江府的捕快挂牌,在这地方顶用么?”

    卫锷道:“我们明日晚上走,不白天走。”

    沈轻估计这话里的意思是,如果挂牌没用,他们出城时就可能和守门的闹麻烦,在晚上闯门比白天容易。

    卫锷又道:“明天我们不从朝宗门出,那里有个都头守着。延庆、钦明、通津三门的人都少些。半夜时候再牵匹马,找几句话蒙骗过去。”

    沈轻点了点头。

    卫锷道:“先回客栈。昨夜瞧你溜了,退了你订的两间,到寺庙前问出一家宝山人开的会馆,让伙计给我们留了一间。我瞧那里有前堂掌柜,半夜应有宵夜卖。”

    沈轻问:“你一直没睡?”

    卫锷走到桥下,一面道:“谁知那女人是不是长江帮的细作?我一直在她家院外,哪有工夫睡觉。”

    沈轻想到卫锷已经知道他在那女人的院子里做的事,不由羞愧起来,连忙打岔道:“我饿了,万一那家没有宵夜,怎么办?”

    卫锷道:“有,有厨子。那会馆不比客栈的,近日从扬州来了一帮贩青花的也住那里。”

    会馆叫常熟斋,是一座颇为气派的楼,层间有平座环成的外廊,可供登临眺望。大门两旁都有八块雕砖砌造的墀头,左边是撒花玉女站在莲蓬上,右边是化生童子尽态极妍。人进门时可能看不见“兰芝常生”的牌匾,但一定能瞧见这二位神仙。有二仙在门口迎来送往,便将客们都供成了大觉金仙。

    卫锷走入堂中,叫道:“上灯,人来!”

    伙计跑出后室,立到楼梯一旁,伸手道“请” 。

    卫锷要的房间在二楼最东,其内有两室,室间作垭口相通。内室有门通往露廊,外室有工字(棂)横窗,以彩蚌填缝。两间之中,各摆一张踏步床。柱架雕花,床前有月门,饰金边挂落,罩后有廊庑,一头放了二斗点灯橱;另一头的虎子箱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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