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4页)

。那姓姚的狗奴却也说对了一句话,你是雍贵,掉不进浊物堆里,轻易犯了阶级,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说完,他把一只长砚形荷囊搁在桌上,推到卫锷手边。

    荷囊以五色丝绣宝相花,一面贝白,一面刷金。见了这物,卫锷诧异地皱起眉头,仿佛是在犹豫作何脸色,不一会缓过神来,忘了上一句说的是啥,挑起荷包的珪璋端详一番,又问:“你上哪里买的?”

    “一家玉器铺子。那日扔了你的蛤蟆,怕你追罪,不敢不还你一个。”沈轻边说边打量卫锷把玩荷囊,暗自掂量,他没负气而走,看来是不打算独自离开江阴了。于是言归正题道:“裁了张雪青,我得立刻逃离江阴,接下来可能不回苏州,去建康府或者大跄浦口。要是你跟我一起去,万一事情不成,免不了要受株连。”

    卫锷仿佛啥没听见,只顾着玩那荷包的珪璋,头也不抬。沈轻心说,这人也太好贿赂了,才骂完市舶司贪财,自己就被一个荷包给贿了,像变了个人似的。论起收贿,他又岂是差天分的?他老卫家得是把骑鹤扬州的一套渗到骨血里去,才生得出这表里两面的儿来。而这少爷秧子的一面却比那冷脸捕头更加入妙,倒让他后悔礼送得薄了。

    摸够了,卫锷就把荷包掖进怀里,道:“我想跟你说件事。”

    沈轻问:“啥事?”

    卫锷道:“前几天,我与大伯说了你的事,问他能不能在外城给你找个事做。他帮我问了,太仓县缺个狱头,说让你先去那边管十个工卒。我说不妥,那地方关了一堆村贼,人人心黑乱实。可他说要干别的差事,须等,须赶在各县都场缺人时,才能讨来个督捕提辖去当,还要四五个月。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等事情完了,你可以假装长工,去我祖公家前院南房里住些时候,那儿就在光孝观旁边。”

    听了这话,沈轻愣了半晌,心像一艘折了底肋骨的船,在喜忧之间几沉几浮,最后被一波大浪卷沉了底。他想,这就是他沈轻两世为人的机会了。只要点一下头,奉承几句讨这秧子高兴,后半生倚上卫家这棵大树,要在苏州城里富贵显荣不是没可能的事。世上的杀手哪个有他的运气?有了这样的运气,他还用得着干杀手吗?啥是杀手来着?如果害一个人就得去衙门里铡一次头,他有一百颗脑袋也要再赊上几颗头。如果连他都有洗心革面的机会,衙门那口铡还有啥用呢?庙里的神像还有啥用呢?他要是洗了心、换了面,那些毙在他手里的人,那些毙在别人手里的杀手,就都该恨自己运气不好,痛快做鬼去,也用不着自怜自罪了。

    他想了想,问:“你说这话,是认真的?”

    卫锷又把那荷囊摸出来玩了。“你要是不想去县里,就在平江衙门当个捕快。这边的捕快有一年二十九贯工食钱,破案子有奖励,勤快点,半年熬过来能拿三五十贯,钱虽少,到底是正经营生。我让我祖公腾两间房你住,我家在狄胜桥那里还有个小院,荒了好久,那里清净。”

    “你家有多少房子?”沈轻问,“咋说腾房就腾房呢?”

    卫锷道:“雇工也要住十五六间吧?罩房也要住满婆子吧?一条廊走到头见不到一个人,多没意思?”

    沈轻问:“你和你大伯说我的事时,说没说我是干啥的?”

    卫锷道:“我说你在外乡犯了事,为躲刺配逃来这边,帮我破了几件案子。他也没问别的,我干吗说。” 卫锷打量着沈轻,似是发现了他的疑虑,“你要是能除了贺、燕二贼,哪怕只除一个,就算赎了罪了,莫提自己过去干什么的,只要瞒住平江府上下的官,我就能帮你找个事情。”

    沈轻揣摩着问:“我除掉贺鹏涛,你帮我找差事,是这么回事吗?”

    卫锷的脸拉了下来:“你不搭交情就罢了,怎如此刻疵?你还想干啥?捕快也不行,难道还要我让个捕头给你当吗?”

    沈轻道:“我想想。”

    卫锷尴尬了,道:“那我再和大伯商量一下吧,给个库管你做,能多赚些。一年只忙两月汛季,方便你日后回山看师父。”

    沈轻没了话,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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