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4页)

楷左支右绌,索性不再与他理论,朝兵卒们挥了挥手,道:“把他们三个,全给我捉进衙门里去!”

    沈轻见长刀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赶忙抓住卫锷的手腕,凑到他耳边道:“他今天步步越界,定有缘由,不如我们随他去趟衙门,看他究竟拿不拿得出缉捕文书。要是他真把咱们都抓进了牢里,就不用怕了,我那雇主自来拆他的后台。”

    一听这话,卫锷也不由起疑,心说曲楷一个厢兵总指挥,何必为了仨瓜俩枣的贿赂,与长江帮狗贼们作了一丘之貉?

    沈轻又道:“你听我的,要真是我连累了你,我自首还你清白。”

    卫锷长刀归鞘,对周围的厢兵们道:“我知道,你们不愿拿刀前来逼我。如此正好,省些力气。”又扯着嗓门朝曲楷的后背大叫:“奸贼!今日诬陷于我,自己回家数着日子活!你愿同贺燕二狗同坑,不必着急!他日我定把你三人押上一辆囚车,送上街头凌迟示众!”

    第63章 法华庵中玉蜻蜓(六十三)

    先过一道城门,再过“正理平治”三间牌坊,便进到平江府衙之内。沿石路向前,有一厅两堂,各自五间。往西有司理院、两提干厅,往东是司户、府院,再往前走五十步,东有府判东厅、节推厅、签判厅,西有军资库、节推厅、公使库、酒库、公使库……若如此一直向行前,东西又有数十库、场、院、厅。大牢占坤位开设在子城西南角,因不临路,周围又有司法厅、察推厅、检法厅、提刑司等官署,没有百姓往来附近,却有不少衙役和杂徭。瞧见卫锷给一队厢兵赶往牢门,役人们全也钳口挢舌。起初都怀疑自己看错了人,可是穿红花袍子游走苏州街巷的,除了卫锷还有哪个?

    各州民风皆不相同,唯独衙门八分相似,尤是牢狱,向来不朝东北开门,里头也肯定少不了狴犴像。吴地人性情温厚,讲究仁德,便在这大牢的石门洞前悬一黑匾,只写“牢狱”二字,没提法度典刑。卫锷曾由此门屡进屡出,每回都是送人进衙门,这回轮到自己,却也毫不含糊,挺着腰、背着手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而他身后的厢兵们却都停在了外头。

    卫锷行过门房,走到虎头壁前,喊一嗓:“来人!”一个穿赤布袍、缠三尺灰苎的矮胖子从狱亭里蹦跑出来,在不远处一瞧卫锷,先打个愣,随即鼓起腮上的两团子肉,迎上前道:“大捕头,今日要送哪个贼寇入监?快回了吧,这坤壁后面阴气重,糟乱,人交给我来斧正,别脏了您这件长衣。”

    卫锷一指门口,道:“你去问问他们。”

    狱工笑道:“待我去审审这帮子野人,看他们是如何制了我家捕头哥哥的气性。”

    卫锷道:“他们是给苏州城立功了,抓了个大奸大佞的犯人来此。”

    狱工不多耽搁,一边向卫锷作揖,一边跨出牢狱的大门。

    沈轻寻着一股烟味往东看去,见五尺高的案龛内供着一尊发黄的映青瓷塑。那人偶头戴六股缀珠的弁冠,腮生长髯,左立五刑牌,右持五教简,乃皋陶坐像。

    狱工提着袍摆,来到众人面前。虽他是个贱役,还不如衙门后院饲骡喂马的圉官有身份,站在这帮身穿衣甲、戴皮莅子的大兵面前,身子却挺得笔筒样直。他用白眼珠瞧了瞧一众人,腮上的两团肉耷拉下来,把一张圆脸拉成了长脸。

    一众人如临深谷,各自闭着嘴低头看鞋,好像都不愿意被哪个人多瞧一眼。狱工扶了扶耳边的石榴花,问:“今个驴马街不缺砖瓦了,杂役爷也都腾出工夫来了,腰刀刮净了锈,出营助我家大捕头抓捕官府要犯,也算不白废了一膀子气力。只不过送来犯人便好,干吗还直眉直眼地站在这儿?把犯人提出来,我瞧瞧他是横的还是竖的,你们便走了吧!”

    他翻起眼皮,见一众人仍像木头似的,以为是自己摆大了谱,又打起圆场:“好,好……我瞧你们几个,都眼熟,回头和雀儿头说一声,让他给管事老爷搭个话,没准哪天班房里缺个帮差,他老人家就想到你们几个了呢?”

    厢兵们的脸在一阵阵发青,想这猪一样的狱工只是个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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