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4页)

拳头,乜斜沈轻一眼,嘀咕道:“他娘的挨了刀的肥猪不怕水烫!越有钱的越抠儿!俺这八月石榴的脑袋瓜,倒也没他娘个点子对付你小子了?”抱怨之后,他转了转眼珠,又坐了回来。

    沈轻问:“你是哪间衙口里的人?”——这是句黑话。在绿林里,黑话又分巴蜀山话、荆湖评岔、秦切口、中州点子、两浙唇典。比方说“大哥”一词,在关外叫瓢把子。西北盗匪称眼睛为招。另一些地方通用的黑话中,叫姑娘作豆儿,小伙为芽儿,保镖为托线,刀叫片子,剑叫青子,漫了堤坝的意思是“人家杀来了”。他这会儿说的“衙口”不是指官府,而指帮派:船、药、瓷、竹、布等商人组织;秤、媒、卒、盗、吹、修、娼、剃等街巷行当。若对方回答“燕子门的”即贼盗行当。“扛耙铲”是<a href=t/tags_nan/daomu.html target=_blank >盗墓</a>贼,“开运道士”是编竹器的。

    他话音才落,乞丐就道:“没扛过月牙锋即戟,指江湖人。,没盗过海砂窑即盐仓,指官府。,钵碗。

    亮灯杠子棍是营生。”

    于是沈轻明白,他既不是盗匪,也不是官差,而是一个在夜里用大碗盛了骨头引来野狗,持棍棒“踩其腰、打其头”的打狗的。

    乞丐用破木屐蹬住旁边的椅子,把胳膊肘搭在膝头,摸摸胡楂,若有所思地道:“我最近都不扛杠子了,最近时兴吃狗肉,我把狗都卖去馆子里换钱了。这买卖不错,能赚不少外快。不过,有时我也卖别的畜牲肉,只要剁碎了用盐水腌它一遍,谁知是啥肉了?只要我手里有便宜的肉,总不会没馆子收,你说是吧?”

    沈轻点头道“是”。

    乞丐道:“我前几天在老邵家邵家庄后院门外的杨林子里遇到一地爪子土子手脚,此处指长江帮爪牙,我猜这肯定是哪家的债主又弄梁子结仇清帐杀人了,弄碎了这许多瓢儿。我看出来,这些都不是羊牯抢劫对象,不是鹰爪衙役,于是就想,把肥的做馅儿,瘦的做腊子,卖去饭馆,结果才敛到河边上,让几个吃漂子钱的水贼切走了。”

    沈轻问:“他们买走的是整个的还是分开的?”

    乞丐道:“整的。”

    沈轻道:“要是我猜得不错,这些凤凰扁嘴摆尾弯腰指鸡鸭鱼虾。

    被扔在那里,定不是你自己发现的。”

    乞丐道:“你猜得不错,是有人叫我过去的。”

    沈轻问:“那人姓张,对不对?”

    乞丐挠了挠脑勺,把指甲的泥磕在桌上,道:“不对……不对!虽然我不知他叫啥,但他肯定不姓张。”

    沈轻知道这乞丐不想说出是谁把他叫去了杨树林里,纳闷儿地皱皱眉头,心说那人不是张柔,难道还有别人看见他在杨树林里行凶了?那人既然要乞丐前去收尸,必是为了剖烧尸体,销毁十二杀手身上的刀痕,那就应当是“雇主”派来的人。难道除了张柔以外,雇主还派了其他人跟着他?

    乞丐道:“现在,正有一帮片子手拿刀的人盯上了你。”

    沈轻问:“青子剑等兵器还是挺儿匕首,此处意指杀手?”

    乞丐道:“各个都是挺儿,都姓贺,不出三日,他们一定能摘了你的瓢儿。这帮子可都是有名的主儿,一水溜子龙。”

    沈轻问:“七条?”

    乞丐道:“六条。”

    沈轻问:“他们怎知我就是那根棍子?”

    乞丐道:“现在还不知道。”

    沈轻一愣,明白过来又一笑。想他剿寨作案从未留过活口,只赵丙荣一伙人见过他的样貌,业已被斩杀大半,剩下的鸡狗也要戴上脖枷,被卫锷牵进牢里,数月不得脱身。七蛟龙没去过他作案行凶的地方,所以“现在还不知道”他的样貌。那么,乞丐就是在勒索他了,其言下之意正是:我知道你是哪个,我会告诉他们。

    乞丐又喝一杯,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何知道这么多事?”

    沈轻道:“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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