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2/4页)

听了刚才的话,也一定明白他的意思,但不论用什么法子说话,燕锟铻都不想在他面前承认自己就是雇主。

    沈轻的话还不只是一句“暗号”。他说他在杨树林中“平”了四个人,不照实说十二个,既是试探燕锟铻是不是雇主,又是想逼迫燕锟铻承认这一身份。如果燕锟铻知道杨树林里死了十二个,就意味着在那天晚上,张柔或者他的其他亲信潜伏在树林里,看见了凶杀过程,已经把真相告诉了他。埋伏在树林里的人不对长江帮一方出手相救,则说明此人的主子就是事情主谋。总之,只要燕锟铻说出死的人不是四个,就算他承认自己参与了“雇凶剿寨”。

    许久,烛光沉甸甸地压着每个人的头。燕锟铻叹了声“罢”,问:“是四个?”

    于是沈轻明白,他的确就是主谋。他既然这样问了,必是得到了张柔或其他人的报告。

    而沈轻却说:“是四个,三男一女,一个镖手,两个刀客,一个练拳脚的,镖手的年龄最大。”他咬定死了四个而不是十二个,是要燕锟铻把“十二”这个数字吐出来,因为他是谁雇来的——尤其重要。他也和剃头、修脚的一样,干了活总得要钱,谁雇他来的,谁就得按时给他结账。他逼迫燕锟铻承认“雇主”的身份,是为了管他要钱。

    听了他的话,燕锟铻抓住椅子扶手,脸上的颧肌抽动起来,牵得鼻翼抖了几下。舫中又静片刻,燕锟铻道:“树林里有十二具尸首,九男三女。金山寨有二十六具尸首,死的人包括六金刚中的郭小燕与乔愿。如果被我知道是谁害了我大哥的弟兄,非要杀他不可。”

    沈轻附和道:“当家的一定要宰了他才解恨。”

    燕锟铻道:“我会找到这个人,两个月之内。”

    沈轻道:“当家的定能找到。”

    燕锟铻点了点头,道:“你送六儿回来,一路上辛苦了。”这话似是有些和缓气氛的意思。然而,他这么说的时候,脸如同雕模一样僵,没有一条皱纹动过。他直勾勾的目光一直带有审视之意。沈轻明白,燕锟铻审视他,是为了裁夺什么事情,一件关乎他生死去留的大事。

    “她是您的人,我护着她是应该的。”

    燕锟铻道:“我从不欠人的情,你帮了我,我必谢你,必须重谢。”他把椅子旁边的一口箱子踢到沈轻脚下,命令道,“打开看看。”

    箍在箱底的铁条擦过地板,划出几道弧形的白痕。箱子撞上沈轻的鞋头,盖子“啪”地一震。燕锟铻这一脚踹得不轻。沈轻低头看看,见箱板微紫泛金,像是水楠。这定然是一口价值不低的箱子,不装金银玉帛,用不着如此讲究。

    他没有蹲下去掀箱盖,而是道:“小人不敢,小人怕才见了白银子,也见了血珠子,沾了血的钱,花着不吉利。”

    燕锟铻道:“六儿,帮这位壮士打开箱子。”

    小六蹲在箱前,拔掉锁栓上的铁棍,慢慢打开箱盖。

    箱子里的东西和沈轻的哪种设想都不一样,没有暗器机关,没有黄金白银,有的是一百贯一张的钱引,十张。看着十张票子,沈轻不由怨愤起来,心说,就算他燕锟铻心细如发,到这个节骨眼上还要试探杀手够不够严谨,也未免过于苛责了——他明明可以把这十张票子放在桌上、揣在怀里,用手递给他,却偏要放进箱子,再把箱子踢到他跟前——要是他不够小心,有猫腰开箱子的工夫,准有不知从哪来的刀子捅穿竹帘。

    杀手是伙计,雇主是老板,伙计办事麻利,理应得到老板赏识,只要老板高兴,自不会对伙计的一举一动挑剔苛求。这样的刁难说明燕锟铻对他不满意。若不是嫌他办事不力,就是吃起他与小六的醋来了。吃醋说明他这个人好色、小心眼。想到这,沈轻心里的肃然、忌惮都少了一半。

    “谢当家的。”

    “这里是一千贯,你带好,”燕锟铻道,“下船后,你沿着这条路往北走,到第三个路口西边,有家通河钱铺。你只要找到那里的伙计,把这十张票子交给他,他自会去驿站帮你托镖,将钱兑换现银,运到你的来处去。你也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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