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2/4页)

手,道:“我叫孙严,字昂才。”

    沈轻“哦”了一声,对小六道:“他被赵丙荣的人从家里赶出来的,他有个妹子,年方十七……”

    孙二插话道:“我妹子年方十五,十五。”

    沈轻点了点头,道:“他妹子还在家里,他出一百两,想雇我们去他家帮忙救人。”

    小六看了看孙二,又看了看沈轻。这两人并肩坐着,模样都挺寻常,两个才认识不久的人在林子里歇脚,大约就是他俩现在的姿势。可是,沈轻几时像这样坐在一个不知底细的人身旁?谁碰他一下都得打个激灵,又怎会与这面生之人如此亲近?小六虽是纳闷,也没问什么,只说一句“我跟你去”。

    三人在林中聊了半天,转眼就到夜晚。晚饭是一只鸡,两中坛酒。人各席地而坐,小六在裙下垫了一块石头。孙二撕开鸡肉,在纸上堆了几摞,将两坛酒送到沈轻面前,说几声请,才动手去抓肉吃。

    沈轻不喝酒,也不吃肉,只东瞧西看。孙二问:“姑娘,你是从哪家买的熏鸡?”

    小六道:“灯市西边,第二条巷子南头,一家有竹棂子和纸幌子的铺。我忘了叫啥名子,只见好多人排队买。”

    孙二道:“那儿是冯圩巷,卖这熏鸡的人姓白,一家子从茅山下而来,据说祖上也卖酱肉熟食,有一套不外传的腌脍之方,有人说他家卖的酱肉用三菇先炖,再加葱白、豉油、百里香……几十种调味,这我们就不得知了,不是干这个的,也没研究过。”说着,他用左手捏住右手的袖子,挑出一根鸡腿递给沈轻,又道,“说实在的,我瞧那帮贼厮也无甚本事,欺负我这等庸碌人容易,遇到挂刀的,还不是夹着尾巴就逃?我们该吃吃,该喝喝,喝了酒,胆子力气都大些。”

    沈轻道:“我不会喝酒。”

    孙二道:“人哪有不会喝酒的?上下嘴皮子一张,咕哝一口。人也没有生下来就喝酒的,酒喝多了,自然就喝出好了,良史诸闲,唯有饮者堪当大才。”

    沈轻道:“你年长好讲道理,就讲讲这壶中乾坤吧。反正我一会儿要走,不在乎多听一句。”

    小六用胳膊顶了一下沈轻的肩,说:“这时候不提‘走去’,不吉利。”

    沈轻道:“天塌下来,有牌坊下那班捕快顶着呢,我怕不吉利?”

    小六问:“那拐了你走来的,是谁?”

    沈轻道:“卫锷。这几回见他,隔天不穿一个样的鞋,挎刀上街。”

    小六“啊”了一声,嘴里的鸡脖子差点掉出来。

    “他姓卫的?是不是苏州卫家的大少爷?”

    沈轻问:“啥爷?你知道他?”

    小六道:“我知道卫家。听老燕说,走在苏州城里,陆、卫、吴三家的人不能惹,就连他都惹不起。”

    沈轻问:“有多了不起?”

    小六乜斜着他,酸溜溜地道:“没啥了不起,就是有人愿意跟苍蝇似的往身上贴!你不也把他拐来林子了?可要讹人也找对门路,别一头撞进衙门,弄一身疮疤。”

    沈轻道:“我没拐他进林子,是他先拐的我,我还不愿意理他呢。”

    小六皱眉骂道:“快低头看看自己的样儿吧,有本事傍秧子,还在这儿跟我嚼嘴?没本事讨好人家,虚嘴掠舌找不回跌了的份子,脸皮倒是愈发地厚了。”

    沈轻道:“他就在那牌坊不远的地方站着呢,你本事大,拐他弄耸算计,作弄去,别在这儿扰我。”

    小六瞪他一眼,把油手往盘子一伸,嘀咕道:“傻屌。”

    孙二见沈轻拉下脸来,忙笑着打岔:“酒能解郁,也能养狂。文人饮酒,方能浇释心结,任达不拘;将士豪饮,能于战场上力破千军,有如神助。”

    沈轻道:“都给酒浇灭了心结,才能还有啥咧?怕才壮胆,有结才化,我没心结,也不惧事,这酒不喝。”

    孙二也没了喝酒的心情,吃几口肉,找来纸擦去手上的油。倒是小六咕咕哝哝地喝了不少,还把剩下的骨头全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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