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4页)

了几变,最后“刷”的惨青。

    “就算你这一刀插穿了我,我也能在临死之前动手杀了你。你信不信?”

    姑娘的手动不得,嘴却还在骂着:“你……你这囚子!快放开姑奶奶,否则找人割了你的鸟!”

    沈轻道:“你怎么张口屌闭口鸟,你男人怎么教你的?不然我替他教教你,把你带出去做人情送了那帮汉子,你这么浪,肯定不会有人说不要,你选选?”

    姑娘笑得有点儿僵:“外面那帮,娘挨个都睡过,否则怎么生了你出来?”

    沈轻笑道:“别以为讨了嘴上便宜,就用不着死了!”

    姑娘道:“要死也带上你这杂种!中了毒还敢在姑奶奶面前耍硬,让你知道……”

    “你的厉害?”沈轻打断她的话问:“刚不是见着了,手上有个搭缝儿本事,嘴上有个讨死的能耐!”说罢,他一掰姑娘手腕,掐住她的后颈,把她的脸巴子按在桌上,喝道,“你要是不要脸,我拿刀帮你剐了去,你爱耍嘴,不耍一宿,爹不饶你,骂不出朵花儿来,这就扒了你的裤子,把你扔出门去!”

    姑娘见自己失了势,忙叫:“你休要趁……”

    沈轻道:“下流无耻,行同狗彘,说的就是我这号人。”

    姑娘怒道:“寡廉鲜耻!”

    沈轻道:“把解药给我!要是不给,先奸后杀!”

    姑娘道:“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拔刀声、喊叫声。

    沈轻问:“我还能活多久?”

    姑娘道:“最多俩时辰?”

    沈轻把手一松,冲出房门。

    第24章 豕突狼奔(二十四)

    黑压压的人影叠成三列,像座铜浇铁铸的城门楼,从院子正中一直搭到寨楼阶前。见他现了身,人们各自散开,十几个去了他的左右,十几个堵住前后。每个人手里都有兵器,有的拿翘首大刀,有的握三尺长剑,有的扛着一头剑一头钩的短戟,有的提着铜浇铍头长柄直刃的钺。还有七八个人,用的是三头叉。这东西本是用来叉鱼的,鲜少在战局里露面。然而三头叉握在这帮子水匪手中,就不能说它是叉鱼的家伙,若没用叉子插死过几个,也不敢在大战时带这么简陋的家伙。在水寨里,往往是那些用不起眼兵器的人,手上才真有绝活,拿着麒麟剑、雁翎刀和人打架的,可能只是为了壮胆而已。

    沈轻知道他们是好手,因为他们的衣服用料是乌程县产的花软缎。织物须得提花,三四个工在织机旁忙个三五日,才能产出一匹这样的缎子。还不算牵经卷纬等工序的人力。如此高昂的工费加上蚕丝的价值,一匹花软缎至少要卖到三五十贯才能回本。他们穿着藤丝浸油制成的绶带和护臂,腰里的赤带上绣有团蛟。旁人不仔细看,很容易将那张口摆尾、头生利角的蛇兽认成真龙。蛟龙是贺鹏涛的图腾,这些人身上有蛟,一定是贺鹏涛的人了。

    寨子里不止有二十六个人,也许寨楼内还藏着些人,没到露脸的时候,要等他战至筋疲力尽才会出来。至于屋里的姑娘,她已把任务完成得很好。有人在这儿安插一个这样的女人,定不是要她下手杀人,而是要借她的貌来吸引敌人的注意,用她的手来给敌人下毒。

    沈轻捏紧拳头,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向一只黑乎乎的手。

    郭小燕是条敦实汉子,敦实得像根石头桩子,矮个,肩膀如牛背一般宽厚。他站在一群人中,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衣服,手里没拿兵器。他的指头、虎口又光又硬,左手背有一道三寸长的疤。这疤两头儿开叉、中部略宽,针眼歪歪斜斜。说明他受伤以后没找大夫郎中,可能是自己缝的伤口,可能是笨手笨脚的弟兄用铁针给他缝的。

    道上有句话:生不见官,死不医病。意思是活人不去官府,死也不求大夫。之所以有这规矩,是因为混迹于绿林江湖的土匪水贼身上都有案子,每个人或者杀过人,或抢过劫,或见过别人杀人,知道别人抢劫。如果在蒙冤后去官府告状,容易一张口牵出一串案子,卖了身边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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