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4页)

?五步,还是三步?”

    橹板一停,艄公打了个愣。

    沈轻道:“你信不信,我坐在这儿,在一眨眼那么短的工夫里,就能用刀插爆你的脑袋?”

    艄公连颤两下,向前迈出一步,又定住脚。他信与不信,都不愿意用性命做赌注。若平时遭了这般威胁,他可能想也不想就跳了,而此时刚把他那年方十八的媳妇、还能再活二三十年的爹娘都想了一遍。要是他死了,这些人吃什么去?一个拖家带口的人,赚的钱不能太少,只好做些吃苦受累或是履险蹈危的活,自己不一定能享多少乐子,却是死不起的。他一时胆怯,身子僵在原地,又听沈轻道:“你很识时务,如果你刚刚跳下去,这时已经喂了鱼。”

    艄公手心里的汗淌过桨的握杆,脚似是钉在了甲板上。

    沈轻吩咐道:“摇,慢点儿。”

    艄公倒吸一口寒气,把桨板送入江水。这一时他大臂绷紧,小臂抖颤,两腿发麻,已然成了畏水之人。

    沈轻道:“我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再做一件事,只要你如实说来,做了这事,我保证你不会有麻烦。我的问题是:今天寨子里都有谁?”

    艄公张开嘴,下巴打着哆嗦:“我……我不知道。”

    沈轻道:“我今天就算死,也要先拖个人垫背。”

    他话音将落,艄公已抢声道:“我将情形如实告诉你,一定会受罚,搞不好会……”

    沈轻问:“你是想死,还是愿意赌一把?”

    艄公道:“我听说,来的是六金刚中的乔愿和郭小燕。”

    沈轻哼笑一声,嘀咕道:“贺鹏涛的人啊。听说郭小燕的锁喉功已练到九成熟,乔愿乃马籍短打的后继之人,你们当家的果然很有头脑,知我用短刀,找了近贴路子上的高手来对付。”

    艄公道:“还有,我听说,燕当家的也派了两个高手过来,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沈轻点了点头,把右手伸到腰后,不紧不慢地道:“聪明,识时务者为俊杰。”

    船离岸边只有十丈远了。

    艄公问:“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事?”

    “我要你现在就跳水。”一道影飞向艄公颈后风池穴。

    艄公的颈子被一柄五寸长的水果刀楔开一条口子。剧痛由伤处发至肩胛,沿脊梁一蹿到脚。人丢下船桨,一跟头栽进水里。

    “扑腾”之后,又是一阵扑腾。远方传来一片跳水声。

    第21章 细步向黄泉(二十一)

    沈轻跳出船篷,在水上踏走三步,第四步还没迈出去,半个身子已经没入水中。

    冷水激得他打了个颤。他憋住一口气,挥动手臂连划数下,没有把头探出水来。在想象中,四面八方的人正快速朝他游来。他的指头触到一片又细又软的东西,是水草,或是人的头发、胡子、剑缨。游到栈道一旁,他用左手攥住滑汰的撑柱,右手捏住一截木板,全身朝上一蹿,把腿搭上栈桥。

    他喘了口气,随即转过身子。江中忽绽涟漪,江心跳跃着细小的水花,仿佛有群鱼正快速游动,几欲挺身跃出江面。那是不是刚刚下到水里,准备掀翻小船的水匪?他们的水性很好,功夫也不差,但他们不想面对面地跟他打,那样太冒险。见敌人已经上岸,他们便不再冒头,纷纷游向东边。他沿着栈道向岸边走。从此处进寨,得先穿过一小片核桃林。这时节,茂盛的树上结着纽柱,一根根长满毛虫似的疙瘩。水有潮气,树有木气,这江边的核桃林里弥散着潮树皮和苔泥的腥味。凉风钻过枝隙,贴后脖子一吹,吹不干脊梁上的汗,浸不湿帛叠,只遗下一股股阴气刺入人的毛孔,在五脏六腑间乱流乱窜。

    水手们由东边上岸,早早进了林子。枝丫摇曳不止,树叶的动静掩盖了人声,没人敢动,连一下也不敢动。五个水手握紧短刀,警惕地把守着五个方向。

    他们也算高手,每个人打过四五十场架,会用刀,也会水,平时闲养在茶坊窑子里,不高抬腿,不扛大件,自有人做苦力赚钱养活。俗话说养兵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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