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4页)

皱起眉毛,问:“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一夜的酒,”燕锟铻笑道,“昨晚陪俞大人去了,从镇江来了一个节度使,我带他们去了舜华园。”

    “谁作陪?”

    “嗣音出外局了,绀香卧了病,只能是子衿作陪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一般的姑娘哪招待得了上差老爷!”

    小六一边晃荡脚丫,一边叽叽咕咕地骂道:“一群丫头养的,就知道捋膫子钻钱眼儿,还什么音、衿、蔓、香的,有文化有什么了不起?装像了是个贼娼妇,装不像就是只嗜膻腥耳的蝇蚋!这几员里,哪个不是亲娘穿寺院养和尚生的……”

    燕锟铻呵呵笑着,捏住小六的下巴,又在她粉白的脸蛋上“吧嗒”亲了一口,道:“骂得好,从你这张小红嘴儿里说出来的话,怎么都他娘的好听!”

    小六雀儿似地挺直身子,左右看看,又拿起桌上的倒流壶,睁只眼闭只眼地往里瞧瞧,噘着嘴道:“还说送人家粉水晶金镶玉,哎呀呀的,都落小蹄子床帷子里了吧?”

    “心肝,连我都是你的,在乎那些作甚?”他捂住小六的嘴,咬了几口她的耳朵,抓住她的腿直起身来。小六赶紧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用两脚缠住他的牛腰。

    “秃鸡散,吃了吗?”

    “吃了!”

    “九香丸九香丸:九香虫、蛇床子制成的催情药。

    呢?”

    “吃了……”

    “一宿没睡又吃许多温燥药,火攻了心怎么办?你快把我放了吧?”

    “不行!我死也要死在你身上,下去接着掇弄你!”

    “你个老色牛!贼淫棍!”

    燕锟铻晃晃荡荡地走到桌旁,放下小六,一把撩开她的裙子。窗枢子、倒流壶、桌子腿一阵阵打着颤。小六勾着燕锟铻的脖子大腿,愈发觉得他是个巨人了。他的肩膀宽如城墙,胸肌比牛还壮,一伸手就能把人扔出去几丈远,世上还有比他更结实的人吗?可是,不一会,他身上就有了不少个印子,背上的是给指甲挠出来的,胳膊的是给瓠犀齿咬出来的。听到他的粗喘,她又在心里埋怨,为了搓粉弄玉药没少吃,本来已经够忙碌了,这又何苦?可不论怎么劳心费神,只要有美玉弄、香粉搓,就说明他比大多数人混得好些。就连和尚也要争班首,道士也要抢场子,不论哪一种人如何起五更、睡半夜,也是为了让人高看几眼吧?想到这儿,她又疼惜起来,擦去他脖子上的几滴汗,一转念又诅咒他活该生疮烂死。一头老牛,整天只知道和人去拼比谁身边的蝇蛾多,拿几个臭钱耍弄人,霸了最高一座山头,能把自己的绊儿送进桃源洞里撒种灌浆,便是死也不枉了。一群傻瓜,真真无聊。

    “别咬人……”

    “咬死你这条老狗,让你穿破衣裳趿破鞋“让你穿破衣裳”:衿有衣领之意,此处“破衣裳”指柏子衿。

    !”

    “好了,行了,别哭了……”

    “就哭,咬不死你也丧死你!”

    “哭什么?俺又没死!你个婢丫头,叫爹!”

    半个时辰后,屋里静下来。小六躺在燕锟铻怀里,猫一样时而蜷着,时而伸着,心里倍感满意。 燕锟铻摸着她的胳膊,柔声道:“六儿,明天启程去镇江府,帮我做件事。”

    “不去。”小六撑直身子,从窗台上拿起梳子拢了头发,揪几根碎发摆在窗台上,几根藏进枕头下。然后咬住梳子,攥着头顶上的一把发,拾起枕旁的红绳儿绑了条小辫子,这才慢悠悠地道,“你把我那百花孔雀的蜀缎子、粉晶牡丹簪都送了别人,谁拿了东西你找谁去,叫她们去。”

    燕锟铻翻身下床,从边桌的小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放进小六手中。

    “你让我干啥去?”

    燕锟铻道:“去给人下些毒。我已经安排好了,绝对不会让你受伤。外面那档子事你也知道了,有人要剿江上的寨子,我一个当家的不能坐视不理。贺老大那边来了令,让我出两个亲信,本月十四之前到金山寨守寨,可是,郁卿、杜崇他们,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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