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4页)

    对莉娅?罗斯而言,这个季节的转换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每周一她总会走下吱呀作响的门廊台阶,怀着期盼推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信箱。

    但母亲的来信,已经连续两周缺席了。

    打破惯例,像故事集里缺失的最后一页结局,令人心神不宁。为了填补这份空洞,莉娅让自己陷入无休止的忙碌之中。

    她翻出母亲旧木匣里那张泛黄的腌鱼配方,配方纸张边缘卷曲,字迹被岁月和油渍晕染得有些模糊。

    莉娅仔细处理着清晨从湖里钓来的几条鳟鱼,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她按照配方,将香料层层铺撒,最后将鱼块密密实实地压进陶罐,压上那块表面光滑的河石。

    整个过程缓慢而专注,空气中咸腥与草木的辛辣气息交织,暂时压下了她心头的不安。她把陶罐存放在阴凉的地窖里,想着它们将在变成冬日的美味。

    午后她看见邻院的米勒夫人正费力地对付那些疯长的蔷薇丛,带刺的几乎吞噬了通往柴房的小径。莉娅戴上厚重的帆布手套,拿起另一把大剪刀,默默走过去帮忙。

    “哦莉娅好孩子,不用麻烦你。”米勒夫人直起腰,用手背擦掉淌进眼角的汗珠,脸颊因劳作而泛红。

    “没关系,米勒夫人,我正好也想活动活动。”莉娅笑了笑,利落地剪断一根纠缠交错的粗壮枝条。午后的阳光烘烤着她的后背,让人感到一种朴实的慰藉。

    她们并肩劳作,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只有剪刀的咔嚓声和枝条被拖走的沙沙声。米勒夫人偶尔会指点一下,“这根留着,明年能开花。”

    或者“哎这根没救了,从根上剪掉。”

    过了一会儿,她目光却留意着莉娅的侧脸。

    “你做起事来这专注劲儿,真像你母亲年轻时。”米勒夫人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暖意,“我记得艾米丽刚嫁来镇上那会儿,谁也不认识,就敢一个人驾着小船跑到北边河口去钓鱼。回来时钓到一条大得惊人的北美狗鱼,差点把船都掀翻了。你父亲又气又担心,可你母亲就那么笑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那时镇上好些老古板都觉得她太野性,不像个淑女,可她从不在乎。”

    莉娅修剪的动作慢了下来,她很少听到关于母亲年轻时的具体往事。

    在她记忆里,母亲总是温柔的。

    “真的吗?我从没听她说过。”莉娅轻声说,想象着母亲大笑的模样。

    “呵,她后来稳重多了,特别是有了你之后。”米勒夫人笑了笑,“但她骨子里那份韧劲从来没变过,就像这蔷薇看着娇嫩,风风雨雨里偏偏是她最能扛过去。”

    她轻轻抚摸过一朵深红色的蔷薇,语气不易察觉地低沉了些,“所以她这次一定能……”

    她的话没说完,转而用力去对付一根特别顽固的老枝。

    第10章

    莉娅的心轻轻一揪。

    但米勒夫人没有说下去,她也就咽下了到了嘴边的追问。她们继续沉默地清理院子,直到最后一捆荆棘被捆好拖走。

    谢绝了米勒夫人喝杯凉茶的邀请,莉娅回到自己安静的小屋。母亲来信的缺席感依然盘桓不去,但通过劳作、通过与米勒夫人分享的那段往事,这份空茫似乎变得稍稍可以承受了一些。

    “鲈鱼喉”酒馆成了她每日的避风港。

    那里喧闹,充满了粗粝的生活气息,有效地冲淡了独自一人的孤寂。

    乔依旧沉默如山,但总会给她留最大份的炸鲈鱼,还会默不作声地在她柠檬水里多加一勺蜂蜜。莉齐依旧活力四射像一阵湖上刮来的旋风,拉着她分享各种“重大发现”,老酒鬼们依旧吹着牛,抱怨着变幻莫测的天气和越来越离谱的赛事。

    这天酒馆里比往常更拥挤喧哗,牌桌那边围了不少人,莉齐响亮得意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嘈杂,显然她手风极顺。

    莉娅坐在柜台边,小口啜饮着甜滋滋的柠檬水,看着莉齐眉飞色舞地甩出牌,激起一圈惊叹或懊恼的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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