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4页)

了畅春阁,领秀女去延嘉殿,这一回,顾盈盈在名单上。她起身后,便同余下几位秀女一道规矩地跟在内侍身后。

    一行人还未到殿前,远远便瞧着几个宫人架着一位女子出来,那女子早失了体面,泪痕满布,发髻散乱,瞧着极是狼狈。

    不是顾湘,又是何人?

    顾湘刚经大难,心存余悸,这时闻得脚步声,转头一看,正瞧见顾盈盈一行人。

    旁的秀女见了顾湘,俱是震惊不已,料想不到殿内发生了何事,可唯独顾盈盈神情漠然,面上毫无惊诧之意。

    一切似乎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便在这时,顾盈盈朝着顾湘微微一笑,动了动唇,无声道出了一个字。

    不过一瞬,顾湘读便读懂了那个字,但已是悔之晚矣。

    “贼。”

    夺人东西的贼自然要遭报应。

    顾湘见后,欲发疯大叫,但嘴被捂住,何来机会,唯有眼睁睁地看着设局之人步入延嘉殿,而自己却要被押送去掖庭,双手难保。

    步入殿后,顾盈盈敛去笑意,心道,计虽成,但结果却似乎超出了自己所料,却不知是哪一步有所差错?

    难不成皇帝他……

    “兵部侍郎顾格物之女顾盈盈,年十八。”唱名声斩断思索,顾盈盈上前数步,垂首施礼问安。

    太后听又是个顾家女,心想依皇帝的性子,多半也是赐花了事,果不其然,顾盈盈入殿后,皇帝连开口问话的兴致都没了,太后便也就走个过场,问道:“可有才艺要献?”

    顾盈盈道:“臣女资质愚笨,并无才艺可献。”

    太后觉得有些稀奇,问道:“是真无才艺可献,还是没备才艺?”

    “臣女信佛,佛家向来讲究顺其自然,若臣女能合陛下和太后娘娘眼缘,侥幸入宫,那是臣女的福分,若是不合,便也是臣女的命数,无须强求。”

    说着,顾盈盈悄悄地挽了挽衣袖,使得手臂上的那串佛珠露了出来,

    太后瞧见顾盈盈手上带了串佛珠,轻点头道:“似你这个年岁便带佛珠的,却也不多。”

    顾盈盈道:“不瞒太后娘娘,臣女八岁那年便同家人离散,此后流落民间,幸得一庵堂斋主收养。臣女自幼便带发修行,日日吃斋念佛,为离散的亲族祈福,好尽孝道。也是佛祖庇佑,让臣女能在数年之后,真与亲族团聚。

    太后礼佛多年,听了这话便觉亲切,再细看顾盈盈粉黛薄施,珠钗少戴,衣衫素雅,更不住点头。

    “来了京城后,臣女也不敢抛下修行,平日里常去慈恩寺礼佛,去的次数多了,便也有幸结识了玄知大师,还同大师论过几回佛法,受益委实匪浅,手上的这串佛珠便是玄知大师所赠的。”

    “慈恩寺的玄知大师也算得上是位得道高僧了,你能同他谈佛论禅,还得其相赠佛珠,可见确然是个有佛性慧根之人,难怪哀家见你打扮干净,神情宁和。”

    顾盈盈听得如此夸赞,也只是浅笑,并无大喜之意,正契了佛家的宠辱不惊、佛心清明,太后见之,又平添了了几分好感。

    “向佛之人,多是菩萨心肠,与世无争,倘若宫里面多几个这样诚心向佛的,何愁宫闱不宁?皇帝你说呢?”

    顾盈盈听太后如此一问,便知计已成,局将定,这数月来抱佛脚的功夫没白费。

    岂知却听皇帝道:“母后说的极是。只不过说起这佛,朕倒是想起,前些日子得了一本禅宗典籍,是南唐时候的《祖堂集》,朕闲来翻阅,发现里面有段对谈,煞是有趣,顾小姐可猜得出是哪段?”

    声音自远而来,落在顾盈盈耳中,有些不真切,不真切得叫她竟忆起了一位故人。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似的声音?

    顾盈盈身子轻颤,眸子上笼了一层薄雾,半晌后,才回过神,将头又埋低几分。

    “臣女不敢窥探圣意。”

    皇帝道:“这对谈出自卷十二仙宗,一位叫长庆的弟子问他的师父,这修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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