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2/4页)


    薛颢又被当众点名,顿时头痛不已。

    他虽是个从不得罪人的老好人,对此事倒也有自己的一番见解。平心而论,单凭一封信就要判定柴聪品行不端确实太过武断,但方才传看之时,他见那信字迹娟秀,观之应是出自女子之手,且信上所述事情脉络清晰,诸多细节与他所了解的柴家状况皆可吻合……薛颢心中其实已信了三分。再加上,这陈卉卉宁愿冒着声名尽毁写信作证,揭开这桩对她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的旧事,薛颢实在想不出,若非有极深的冤屈要伸,她何必如此……心中对此事又信了三分。

    见薛家诸人皆成了哑巴,柴聪遂道:“娘娘,今日就算陈卉卉当场与臣对质,臣也丝毫不惧,臣本就是被人冤枉的。按照大衍律法,诬陷他人,轻则杖责二十,重则流放千里,若臣将此事告到陛下面前,恐怕……”

    柴聪瞥了低头不语的润水一眼,面上隐隐显出得意之色。

    听到这里,纪氏总算是回过味来——怎的,当着自己的面,柴聪就敢威胁润水呀,她一心极爱这唯一的女儿,使劲掐了一把薛颢,小声道:“老爷你说话呀,你就看着他们欺负我女儿,欺负我们薛家?”

    见薛颢不言不语,只管做缩头乌龟,纪氏气紧,大声道:“我女儿的为人我最是清楚,这厚道孩儿打小便是有一说一,从不会胡乱冤枉谁的。”

    这话自然是说给柴聪听的,可话放出来了,心里还是没个底,她转脸对润水道:“你赶紧叫那陈卉卉出来作证,是她被欺负了,难道还指望旁的人替她出头不成?”

    润水皱眉摇头,卉儿有此遭遇已十分可怜,再让她面对柴家母子,不是当众揭她的伤疤么?眼下她不出面已被描绘成一个爬床求宠的贱婢,若她来了,柴家母子那两张嘴,还会轻饶她么?

    “你呀你,人家躲在背后,就拿你当出头鸟。”

    纪氏被这对不省心的父女气得脸色发白,险些站立不稳。

    “娘,卉儿她不是这种人,她心里可苦哩……”

    两人正在小声争执,厅堂外突然响起一声说话。

    “陈卉卉,在此。”

    门外径直走入一位身形娇小的年轻女郎,样貌、举止颇为不俗。

    迎着众人或愕然或惊讶的目光,女郎直直走到厅堂中央跪下磕头:“民女陈卉卉,拜见明妃娘娘,民女恳请明妃娘娘为民女做主。”

    “陈卉卉,此信是否出自你手?信中所写可是实情?”

    “此信确为民女所写,信中绝无一句虚言。”

    “你起身将事情经过细细说与大家听,你放心,有我在此,无人敢造次。”

    卉儿颔首:“五年前,民女被夫人派去公子身边,夫人对民女说,‘公子玩心太重,身边缺位懂事的丫鬟规劝,’令民女每日定时将公子起居功课报告夫人。去后不久,民女发现公子竟与院中大半丫鬟、嬷嬷有私情,其中不乏有夫之妇,民女大惊之下,本欲立即报告夫人,却不料公子已盯上民女,用迷药将民女放倒,强行玷污……民女再□□抗皆未逃脱……许多回后,民女怀上身孕,苦求公子放过,公子却逼民女打掉孩子继续伺候,民女不甘受辱,终将此事告至夫人处,原指望夫人为民女做主,没想到,夫人不仅不加管束其子,反而强灌民女喝下落胎药,将民女发卖出府。民女幸得好心人相救,躲藏数年、隐忍数年,终于今日,再见当初害我之人!”

    她转过身去,像当年那般,盈盈朝柴家母子行礼,恨声道:“奴婢陈卉卉,拜见夫人,拜见公子。”

    “一别数年,夫人与公子竟丝毫未变,卉卉心中深感安慰。这些年,卉卉每日每夜在佛前诚心诚意地许愿——愿夫人溺子害子、自食恶果,愿公子恶有恶报、报应不爽。”

    她缓缓抬起头来,一双明亮的眼眸里尽是刻骨恨意,柴母一不小心撞上她的目光,不禁吓得倒退一步,不得不抓住柴聪的手稳住心神。

    至此,在场明眼人皆是心知肚明,信为真,润水所说,亦为真。

    “你,你,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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