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4页)

独自背了包袱去京畿投亲,路上差点被一拐子蒙骗卖掉,得亏遇上了你。你那时候也不过十六,却机智得很哩,发现那拐子居心不良,你我联手将那黑心肠的拐子打得鼻青脸肿、连爹娘都不认识……哈哈哈哈哈,至今想来仍觉得痛快。你虽比我小十岁,可自从与你相识,样样事皆是你拿主意、想法子,我平白无故得了你的照拂,在京畿安安稳稳呆了四年,这心里很是感激。姑娘,这辈子不管在哪儿,我都会每日为姑娘祈福。”

    珍娘说完,小五接着道:

    “姑娘,小五认识你最晚——哎,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卉儿,这一句你别记下。”

    卉儿道:“晚了,已记下了。”

    小五道:“那不行,重来。”

    卉儿道:“你便把想对姑娘说的话一句句说出来,就像珍娘那般。”

    珍娘也笑:“姑娘又不是不知道你……你和你那老爹一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小五冥思苦想好一会儿,这才道:“姑娘,小五嘴笨,便想到哪里说哪里吧。”

    “打出生起,小五便不招人喜欢。爹嫌我是个女儿身,娘生性懦弱、在家中做不得主,我从小便是听着一句句的‘丧门星’过来的,日子久了,也当自己是个‘丧门星’。直到那回在街上与嗜赌成性的堂兄争执,堂兄想强拿我的卖鱼钱,我偏不给,他便当众打骂我,还说以后家中的铺子、银钱全归他所有。爹娘在旁看着也不吭声,我气极,欲和他撕打一番,是姑娘站出来,拉住我,几句话便驳得堂兄哑口无言,灰溜溜跑了。姑娘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好姑娘,你敢抛头露面靠自己挣银钱,已胜过那些靠家里养活的废物千百倍,千万别信那些鬼话,把自己的银钱守好了’,从那时候起,我便自己偷偷攒了银钱。后来,又遇上姑娘,姑娘领着我结识了珍娘,卉儿,日子久了我才知道,所谓‘丧门星’‘赔钱货’,不过是男子欺骗咱们女子的一套说辞,唯有不听、不信,才能摆脱他们的控制,活得像个人样。姑娘,如今小五敢拍胸口说,我,陆小五,活得像个人样了。”

    卉儿抿嘴一笑:“谁说小五嘴笨,说得真好。”

    轮到她自己,她略一思索,提笔写到:姑娘,自八月一别,珍娘、小五、卉儿从许州一路顺水到了岭南一处叫逢简的水乡落脚,逢简是个民风淳朴的好地方,我们不久便在此开了一家“小五鱼行”,日子过得还算平静,只是大家心中皆放不下姑娘。彼时我们尚未得知姑娘下落,只猜是否被薛府带回,又不敢贸然回京寻找,唯恐为姑娘召来是非,只得在安顿好后托船家帮忙打探姑娘消息。直到近日才从姑娘的丫鬟朱萃口中得知姑娘的近况,心中稍安。千言万语,一信难书,此生,惟愿姑娘平安、如意。陈卉卉。

    她想了想,还是在信末加了一句话:今日偶遇柴聪,其行径与过去无异。并将那处民宅的地址附在最末,希望姑娘像救下自己这般,再度救下那姑娘。

    王航在旁默然听着、看着,忽而道:“原来,这位薛妃娘娘,与你们个个有恩。”

    三人点头,小五道:“岂止有恩,姑娘对我,犹如再生父母。”

    王航注视卉儿的侧脸,这一路,她虽未明说她的遭遇,可从她认识且惧怕那个叫柴聪的公子哥,以及恳求那位薛妃救下那位小姑娘,王航已猜出了实情。

    卉儿她,同那个被送给柴聪的小姑娘一样,过去,也被那公子凌辱过……

    她是怕自己嫌弃她,才说要把胭脂盒退回……

    王航决意此生再不过问卉儿的过去。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他还有一生的时间,来抚平卉儿心中的伤痛。

    次日一早,三人到了约定地点,将书信交于朱萃。

    朱萃收好书信,见三人眼巴巴望着,问:“若姑娘有回信,该如何找你们呢?”

    小五抢着答道:“我们暂且住在城隍庙附近的春来客栈。”

    朱萃点头:“知道了。”

    ***

    这一日,金銮殿内,徐重处理完案头的奏折,想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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