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2/4页)

徐重,而月,则与她名字“清辉”二字相呼应,清辉没料到,这封号还藏了这般心思。

    “喜欢么?”徐重笑眯眯问,一脸期待。

    “喜欢,陛下有心了。”

    徐重嘴角微勾,拉她同坐榻上,从袖中摸出一物,递到她手边:

    “这件东西,朕收了好久,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清辉接过,见是只小巧精致的紫檀描金木匣,打开一看,绛红绒布上,静静躺着一对镶珠耳坠,正是鹤首山时徐重送她的东珠赤金凤纹耳坠——匆忙逃离京畿那日,她无意间将耳坠留在了薛府,想不到,耳坠已重回徐重手中。

    “朕为你戴上。”

    说罢,他一手拈起耳坠,亲手穿过耳洞,东珠晶莹剔透,为美人增色不少。

    “这一回,再不许摘下来了。”

    指尖托起一只耳坠,与她耳语:“此前,朕只与你说这耳坠是元宗时宫人之物,辉儿可知,那宫人是谁?”

    “是谁?”清辉不解道。

    “是朕的曾祖母,毓音。昔日,曾祖母受邀入宫赏花,却不想,元宗于屏风之后窥见她的容颜,对她一见倾心,情难自控,不顾她已许配人家,执意将她召入宫中……这耳坠,便是她入宫后元宗特意命巧匠为她所作。两颗东珠,皆取自元宗冠冕之上,寓意‘心心相印’……”

    他将这段少有人知的宫中秘闻娓娓道来,看她面上渐露出惊讶的神情。

    “陛下,您竟是……元宗与毓音的血脉?”

    徐重微微颔首,叹息道:“谁能料到,元宗与肖皇后一脉,传至先帝尽绝,彼时宗亲无不虎视眈眈,先帝万般无奈,派人从民间寻到朕的亲生父母,以认祖归宗为饵,让父亲送朕入宫。”

    “进宫那日,朕便怀揣着曾祖母留下的这对耳坠,重返她逃了大半辈子的皇宫。”

    不知那时尚且年幼的徐重,究竟是何种心境呢?

    清辉回握住徐重的手,低声询问:“那陛下的曾祖母,最后如何了?”

    徐重淡淡道:“她被元宗召后,想了许多法子,逃了许多回,终是避无可避……直至启元大乱,元宗忙于应战自顾不暇,她才得以在肖皇后的默许下逃出宫去,自此隐姓埋名藏身鹤首山中,还生下了祖父,若干年后元宗驾崩,她才带着祖父重返京畿……”

    “原来,陛下四年前去鹤首山,是因曾祖母。”

    徐重点头:“当时经历废太子一事,心中极其苦闷,便想去曾祖母避世的地方看看,想着,若弃了这太子身份,亦可长居鹤首山中,过些与世无争的日子。”

    正是在此,遇上了化名覃月令的清辉,平生第一回 动了情。

    清辉默了一瞬,道:“平静度日,于毓音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善果。”

    后人谈及毓音,不过寥寥数语便匆匆带过她的一生,清辉联系到自身,却感同身受,按常理,京中贵女从来对入宫为妃趋之若鹜,毓音三番五次逃离,足见她对元宗无心。那一回进宫赏花,本就是场无妄之灾。

    徐重摇首道:“元宗强纳曾祖母固然有错,何尝不是求而不得才出此下策。据起居郎记载,元宗平乱回宫,遍寻毓音不获,哀伤至极,直至驾崩后宫再无新人,元宗因此子息单薄,仅与肖皇后有一子。”

    “听起来,陛下对这位未曾谋面的曾祖父,倒是有一丝怜悯。”

    “你若以为朕是在为曾祖父辩解,确是冤枉朕了。”徐重深望她,言辞恳切:“辉儿可知,你从京畿逃走那回,朕真是又恨又怕,恨朕无能留不下你,更怕你会像当年的曾祖母一样,弃朕而去,一去不回。这天下之大,若你真有心躲藏,朕便是寻遍万水千山,也难将你找回。”

    被说中了心事,清辉哑口无言,当时,心里确是如此打算,清辉偶尔会想到,若当时成功逃走,如今,便是与珍娘、卉儿、小五在岭南某处,过着无拘无束的日子……

    清辉勉强笑道:“陛下说笑,臣妾又怎会抛下陛下呢。”

    徐重攥紧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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