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4页)

令面前,他从来便是伏低做小,只要她勾勾手指,他便不计前嫌地送上门去,四年前如此,四年后亦如此。

    她果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

    思及此,他报复般地轻轻啮咬这双柔软丰润的唇——他恨这双柔唇,它时而会倾吐那些令他心灰意冷遍体生寒的话,他更爱这双柔唇,这是她欲拒还迎的起点,一旦攻破了这道防线,她的全副武装便可在他的攻势下逐一瓦解……

    他很有耐性地在嫣红如花的唇瓣上辗转拉扯,藕断丝连,仿佛在玩一个你追我逐的游戏,全然忘却了昨日才与她订下的清规戒律。

    是醉了么?

    大抵是的。

    如此一来,他趁人之危的行为再是下作,也为自己寻到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毕竟是醉了……

    与月令客栈分别后,徐重带岳麓去往裴府,本是为了做戏给太后看,谁知,裴家父女相当“配合”,心照不宣地演了一出君臣相得的好戏,他见目的业已达到,便开怀畅饮了数十杯。

    醉眼朦胧时,徐重暗暗审视奉盏敬酒的裴家女,不禁叹道,凭她的才貌性情与母家背景,许她以皇后之位,诚不为过。

    偏偏,他已先入为主地认定了月令,旁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撼不动她的地位,这皇后之位,他只会给月令。

    离开裴府,在回宫的马车上,徐重忽而想到,月令的亲爹薛顥,如今的品阶是低了些,区区正五品的礼部郎中,要做皇帝的岳丈确有些寒酸。不过,他可以季末擢升薛顥为户部右侍郎,正三品的官职,不算招摇亦不会惹人非议。接下来,月令进宫为后,自然是顺理成章……

    一想到月令,他不觉有些口干舌燥,索性弃了回宫的打算:“岳麓,调转马头,回府。”

    ***

    这处隐藏在永衣巷深处的幽静宅子,徐重也是头一回来,一进门,他便蹙眉道:“此处也太过逼仄了些。”

    岳麓忙在旁解释,此处是他连夜赶回京畿后,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定下的,“臣心想着薛姑娘性情淡泊喜静,此处又离宫里最近,陛下若觉得不妥,臣再去寻……”

    好在茯苓随后赶来,将姑娘进门后的一言一行照实说了一遍。

    一听说月令很是喜欢这处宅子,徐重这才改口道:“此事你多有费心,朕自会赏你。”

    岳麓喜不自胜,暗忖,平时在宫里出生入死也难得到陛下几句夸赞,没想到,因为这件不费吹灰之力的小差事,竟得了陛下封赏,真是意外之喜。

    徐重缓步走入中庭,见西厢房灯火通明,隐隐约约传来哗哗水声,轻声问道:“姑娘还未歇下?”

    “主子,姑娘正在房中沐浴,吩咐不许我们在旁伺候。”

    “……正好,在此散散酒气。”

    徐重瞥了一眼映在锁窗上的那道窈窕身影,在海棠树下负手而立,赏月看花,既不说走,也不说留。

    这一站便是半柱香,直到房内再无水声,茯苓忍不住提醒道:“主子,酉时已过。”

    “你进去看看,姑娘是否歇下了。”

    徐重今夜确存了三分醉意。经常喝酒的人都知道,这人一喝醉,便极易卸下心防,平素说不出口的话,收藏起来的心意,往往容易借着醉意抒发,外人只道是借酒装疯,明眼人自然能分辨,这实则是酒后吐真言。

    徐重向来对自己克制得紧,眼下酒意上涌,便有些心猿意马,想要与月令说说话,或者,看她一眼也行。

    “主子,姑娘晕过去了!”

    茯苓一个飞身从房内跃出,冲徐重焦急道。

    闻言,徐重疾步冲入厢房内,只见屏风之后,一片朦胧水汽中,月令双目紧闭,斜斜倚靠在桶壁,已然晕厥过去。

    “月令!”

    他低呼一声,顾不得她眼下寸丝不挂,俯身将她从水中抱起,快步朝矮榻走去。

    “月令,醒醒。”

    伸手去探她的鼻息,见气息平稳,徐重稍稍放下心来。

    “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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