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4页)

其那罐由鞭笋与鲫鱼熬成的鲜汤,甚是开胃养人。

    于是,在余千里略微震惊的眼神中,清辉一连吃下三碗莲子羹,连盘中菜式也一扫而空,吃到最后,余千里索性放下碗筷,在旁亲自为她布菜,她倒是来者不拒,吃了个痛快。

    “月令,无论你眼下信或不信,我此生夙愿,不过是与你长相厮守。”

    见她酒足饭饱心情愉悦,余千里小心翼翼试探道。

    清辉放下碗,用丝帕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你,洗碗吗?”

    一番谦来让去后,这碗,自然还是余千里来洗。

    他显然不擅此道,在清辉惜字如金的指点下,先用木盆收起满桌的盘碗罐筷,端至前院水井处,再用葛布就着草木灰,细致擦洗一遍,最后打上一桶清水,里里外外一通冲刷。

    收拾完,余千里对一直在旁抄手观看的清辉道:“月令,你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得紧。”

    清辉挽起自己的小包袱,轻车熟路地朝西屋快步走去,这别院中仅西屋一间卧房,她决意先下手为强。

    一踏进西屋,清辉立马回身关门、插上门闩,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将余千里牢牢挡在门外。

    门外,余千里不紧不慢道:“月令,这别院之中仅这一间卧房。你若不让我进去,今夜我又去何处呢?”

    清辉充耳不闻,将包袱放下后,自行在屋中验看一番:屋子已经重新布置过了,各式家具皆是新添置的,进门屏风后,面盆、漱壶、浴桶、手巾等盥洗用具亦一应俱全。

    她微微颔首,又朝内看去,只见靠西墙处,放置了一张宽大的矮榻,榻上正正好摆了一对布枕和一条纱衾。

    见状,清辉又羞又恼,随意捡起一只布枕,从支摘窗的上部扔将出去,嘴里喊道:“余千里,你的枕头还与你,你随意寻处地儿歇息去吧。”

    窗外传来几声惬意的轻笑,脚步声渐去渐远……

    躺在榻上,清辉一阵辗转反侧。

    无他,因一人之故,她久久不能入睡。

    此地可是来错了?

    那张约余千里到此一叙的字条,是不是,压根就不该写?

    她有些后悔,原以为自己足够冷静,这才以身入局,可一面对余千里,他甫一出现,只消三言两语,笑意温柔,她便溃不成军,恍惚回到过去倾心相慕时……

    清辉心中天人交战:别忘了,你是来困住他的,怎可又被他困住?

    在似有若无的淡淡香气中,一阵睡意袭来,她兀自睡了过去。

    ***

    月明星稀,鸟倦归栖。

    徐重躺在后院竹榻上,以手为枕,心事亦重重。

    他是颇有些意外。

    即使四年未见,他与月令的相处,仍是这般轻松自在,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总是牵动他的目光与大部分的心思。

    来此一叙正是月令的主意,也是,京畿人多眼杂,她毕竟是高门女子,平日出门已是不易,若要寻得机会与男子单独见面,几乎绝无可能。

    也因如此,当她留书估衣铺约他别院一叙时,徐重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

    为了她这张不足十个字的字条,辰时散朝后,徐重纵马狂奔三十里,由京畿赶至鹤首山。

    所慕佳人,近在咫尺。

    徐重忽而叹道:“月令,朕对你之心,天地可鉴矣。”

    “陛下对薛姑娘之深情厚意,臣,亦感动非常。”

    徐重又叹了一口气:“岳麓,你是何时来的?”

    岳麓这才从后院廊柱后现身:“陛下,臣来看您了,想不到陛下对薛姑娘竟用心若此,臣佩服。”

    “小点声,别吵醒了她。”

    “陛下放心,方才我已顺路去到西屋外,亲自给薛姑娘送了些安神入眠的迷香,眼下,她睡得很是安稳。”

    “你又自作主张。”

    徐重瞥了一眼岳麓,自岳麓获知他与月令这一段隐秘情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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