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第2/4页)


    思及此,晋玉容的理智总算是慢慢回笼了,朝中如今无人可用,且晋朝从来都有一些重文轻武,能征战沙场的武将根本就没有多少,就算是真的与傅云亭交战了,只怕获胜的希望也不大。

    况且国库中的钱财根本就不够,前有突厥虎视眈眈,后有傅云亭螳螂在后,这江山社稷再怎么费尽心思地谋划到了手,到最后也不过是个烫手山芋。

    思来想去,如今的办法也就只剩下了一条,那就是暂且先答应傅云亭的要求,然后再养精蓄锐,等到朝廷局势安定下来之后再打算其他的事情。

    当务之急是他一定要顺顺利利地登基,坐稳这把龙椅。

    既然傅云亭借用了为亡妻守丧的借口来试探朝廷的态度,如此想来他也应该是不想打仗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妨答应了他的要求,日后再做旁的打算。

    这么多棘手的事情,总归是要一桩桩来解决的。

    不过就算是这些事情解决不了,有一个人他总归是可以解决的。

    日子过得这般不顺遂,他总要从旁人身上讨回一二的。

    他过得不好,晋长晟也别想过什么安生日子。

    仅仅是脑海中浮现了晋长晟这个名字,晋玉容清俊若谪仙的面容之上就控制不住地浮现了一丝阴毒。

    死是这世上最容易的事情,他偏偏要看见晋长晟最穷困潦倒的样子,而后再让晋长晟在无限悔恨和痛苦中死去。

    这世上人人都对功名利禄趋之若鹜,他晋长晟不过是出身好上了一些,这便拥有了旁人一辈子都未必能来的权势和荣华。

    人人都在为了权势富贵汲汲营营,可他偏偏一副清高到极致的模样,全然不在意。

    凭什么他这样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晋玉容偏要晋长晟在无限悔恨中死去,他要让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看明白、他当时无知无觉中究竟放弃掉了什么。

    正如他那个愚蠢至极的生身父亲,一直等死在冰冷潮湿的护城中的时候,也没能想到竟然晋长荣亲自下令要他死。

    生在帝王之家,一个傻子觉得富贵权势不重要,另一个则更是痴傻,居然真的觉得这世上居然有真正的骨肉之情。

    久违的想到了晋褚钰,晋玉容的眼神微微一暗,神色间流露出来的意味却是晦涩至极,不想师父兄弟之间的爱意,也不像是对晋褚钰救他出冷宫的感激之情。

    却也不像是全然彻底的恨意。

    偏偏千头万绪凝聚在一起,变成了晋玉容非要晋长晟不得好死的执念。

    十月十二日是秦三娘入葬的日子,虽说只是衣冠冢,可府中上上上下下都对这件事情是颇为重视的,明月和明玉两个人更是哭得泪如雨下,收拾着夫人在世时最喜欢的衣衫和首饰。

    不过仔细想想,夫人生前也并不喜欢这些衣衫和首饰。

    夫人最喜欢自由,可偏偏梦寐以求的自由却让她丢掉了性命。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什么事情是比活着更重要的吗?

    在秦三娘下葬的这一日,在周围或真或假的哭泣声中,偏偏傅云亭的神情却是那样平静。

    明明他的结发妻子葬身西湖、死无全尸,可是偏偏他的神情除了寂静、再教人窥探不出任何情绪了,像是一株寂静梧桐,外面看着枝繁叶茂,可实际内里就已经腐朽不堪了。

    只等着一阵大风将他彻底吹到。

    衣冠冢前,簌簌秋风裹挟着无尽萧瑟,无尽落木吹落而下,连带着这世上都多了几分清冷萧条之感,傅云亭的神情简直是平静到有些诡异了。

    刚得知秦三娘死讯的时候,主子不眠不休地带着人在西湖中打捞,为的只是找到秦三娘的尸体,那模样简直如疯魔一般。

    可惜偏偏今日是秦三娘入土为安的日子,主子的一举一动却是平静的有些诡异了,隐隐像是有一场风暴酝酿在看似风平浪静的湖水之下。

    只等着某一个时刻决堤而出,届时将会是决堤千里、寸草不生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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