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第2/4页)

便见侍女们端来了清粥、汤药和糕点,秦蓁自然还是如从前不肯动用半口, 她心如石,不可回也。

    见此,为首的侍女便率先跪在了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哭腔道:“还请夫人用膳,主子吩咐过了,若是夫人不吃不喝,奴婢们便要冒犯夫人了。”

    顿时侍女们纷纷在屋内跪了下来,求她用膳,或许是昏迷了一段时间,秦蓁的脑子反应还是有些迟缓,过了半响之后,她才轻轻眨动了一下眼眸,嗓音略显沙哑、难掩温吞道:“我不吃,你们若要冒犯那般冒犯吧。”

    或许是食欲和尊严都被压倒了极致,她一颗温软的同情心也逐渐变得坚硬如铁了,再也生不出对旁人的半分同情了。

    傅云亭说的确实对,她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哪有功夫对旁人生出半分的同情心?

    她可怜旁人,谁又来可怜她,若真有那闲工夫去可怜旁人,她倒不如好生可怜一番自己。

    她如今同那些被关在笼子中的鸟雀根本没什么区别,甚至鸟雀的处境要比她好上许多,鸟雀并无思想意识,只要能吃饱喝足就行了。

    可偏僻她有思想,每每听见那女夫子开口诵读《女诫》的时候,只觉得仿佛有许多无形的银针在往她的脑海中钻去,扎得她痛不欲生。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戴上紧箍咒的孙悟空,而那女夫子就是念着紧箍咒的唐僧,每每听见紧箍咒的时候,她都恨不得跪在地上磕头磕到鲜血淋漓。

    将自己的三观一寸寸打碎重组实在是太过痛苦了。

    见夫人还是不吃不喝,侍女们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端着清粥和汤药走了过去,一群人按住了秦蓁,将清粥和汤药给她灌了进去。

    任凭秦蓁如何反抗,她也无非是血肉之躯,她的一颗心哪怕是冷如顽石都没用,谁让她的唇舌本来就是软的呢?

    一通忙碌下来,秦蓁的身上都沾满了汤汤水水,床榻也是凌乱的不成样子了。

    侍女们先是跪下来请罪,片刻之后见夫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侍女们这才从地上起身将屋子又收拾了一番。

    秦蓁的肉身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某时某刻也会从心中生出一股巨大的荒唐之感,这算是什么?

    她默默地、固执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对抗这个封|建朝代的一切,她所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这个封|建朝代的一切规矩都有条不紊的运行着,归根结底,她才是错的那个人,她的灵魂与肉 | 体仿佛永远都无法融入这个朝代。

    她能撑到现在无非是拼着一口气,或许有朝一日这口气彻底被消磨殆尽了,她的灵魂和肉 | 体也便彻底屈服了。

    有了侍女们喂饭和喂药,秦蓁憔悴的面色确实是好看了一些,可她的精神状态却是更差了,柔柔弱弱的身子骨被侍女们蜂拥而上按住的时候,仿佛是一只即将被屠戮宰杀的孤鹤。

    可孤鹤哪能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存活下去呢?

    哪怕是喝下了水,秦蓁也似乎处于一种无泪可流的状态之中,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支默默流泪直到生命枯竭的蜡烛,除了些许微弱到极致的噼里啪啦声响,再也发不出任何旁的声音了。

    日复一日都是如此,秦蓁也觉得自己的思绪似乎是越来越迟钝了,有时候竟然是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甚至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秦蓁还是秦三娘了,亦或者发生在现代的事情本就是一场精华水月的梦境。

    期间傅云亭也是偶尔来看过一两次秦蓁的,不过每次他都是还未走到屋中便停下了脚步。

    秋日还算是温暖和煦的日光落了下来,傅云亭穿着一袭黑衣、长身玉立站在了庭院之中,金灿灿的日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可他却察觉不到半分暖意。

    站在屋子外面,他看见了侍女按着秦蓁给她喂药,那一刻,他心中感慨万千。

    再往前走一步就是控制不住地心软,于是傅云亭便没有朝前走去,他沉默地在院子中站了片刻,随后便果断转身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