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2/4页)

虽如此,可等到九月二十一的时候,傅云亭还是没能忍住前去看秦蓁了,听奴仆说这三日她都是不吃不喝、一直流泪,她如此这般作践自己,怕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还未走进屋子,远远便听见了女夫子诵读《女诫》的声音。

    走进了屋子中,傅云亭便看见秦蓁面色憔悴、双眼泛红地靠坐在了床头,她鸦青色的发丝垂落而下,衬得她一张白皙若美玉的面容更是楚楚可怜了。

    到底是生来就艳若桃李、冰肌玉骨的美人,即便是憔悴成了这个样子,也有种梨花空谷皎皎的破碎感,担当的起我见犹怜这四个字。

    傅云亭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克制住了自己想要走上前,替她将那一头鸦青色的长发拂开的冲动。

    见主子来了,侍女们和女夫子忙不迭低头行礼,傅云亭只是举动随意地摆了摆手,便让她们全都退下了。

    一阵有条不紊的脚步声之后,屋内便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傅云亭就这样安静地站在了床榻旁边。

    他垂眸幽深平静的视线落在了秦蓁的面容之上,但见她双眼泛红、眼中无泪,听侍女们前来回话,说她这几日一直都在流泪,便是睡梦中也是满脸泪痕,眼下已经到无泪可流的地步了。

    木门就这样敞开着,些许傍晚的余晖从门口落了进来,他高大的身影如同群山一般笼罩而下,将秦蓁的身子彻底困在了一片阴影之中。

    永远都无法躲避的阴霾。

    屋内就这样诡异地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秦蓁其实察觉到了傅云亭来了,若不染那如同唐僧一般的女夫子如何会停下念紧箍咒,这三日任凭她如何打骂发怒,这女夫子可是从未停下来过。

    除了傅云亭这样的活阎王,谁还能有这样的神通广大?

    秦蓁知道他此次前来为何,她不愿意开口主动同他说话,更不想在他面前露出摇尾乞怜的惨态,她眉眼低垂,眼底平静之下是一片ru如同枯竭泉眼的绝望。

    她低着头,于是傅云亭的眼中便只能看见她毛茸茸的头顶,很快他便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了,一直等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这才响起了秦蓁略显沙哑的声响。

    她因着哭了很久又长时间滴水未尽,嗓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沙哑,粗粝的像是未经打磨的贝壳,“傅云亭,你什么会让那女夫子离开?”

    闻言,傅云亭的步伐微微一顿,片刻之后,他这才薄唇微启、语气冷淡道:“这话你该问问自己才是,秦三娘。”

    语毕,他便径自抬步迈过了门槛,彻底迈出了这间屋子。

    自从傅云亭离开没多久,女夫子和侍女便又回来了,绵绵不绝的诵读声再次在屋内响起。

    秦蓁听明白了他话语中的意思,常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什么时候她想明白回头了,这女夫子也便离开了,这件事情的选择权从来都在她的手中。

    脑海中仅仅是浮现了这个念头,她就有些不受控制地阖上了眼眸,她想要落泪,可早已到了无泪可流的地步。

    只剩下一片干涸的绝望。

    如何才能回头,错的人到底是谁?

    她到底是哪里错了?

    任凭侍女们如何劝说,秦蓁都是不吃不喝,甚至连话都不肯讲了,如此过了五日,她原本落水之后身子就留下了病根,身子骨原本就是虚弱至极,如今绝食之后更是经不起这般作践了。

    九月二十五日是秦蓁绝食的第五日,女夫子正在诵读着《女诫》,忽然便见夫人两眼一闭径自从床榻朝地面倒了下来,若不是一旁围着的侍女眼疾手快,只怕秦蓁会摔个头破血流。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顿时院子中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很快大夫陆元便赶了过来,说夫人是饿昏过去了,说起来陆元其实算是傅云亭的手下,而他对这个主子一向都是十分尊重的,偏偏这次陆元的面色是有些凝重的,语气也是略微重了一些。

    “主子,夫人之前落水之后身体本就有旧伤,原本身子是养的差不多了,可偏偏逃难这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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