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2/3页)

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度,重重敲打在众人的心头:

    “陛下垂询,臣,不敢不尽言,亦不敢不尽实。”

    “臣妻陆氏,今日冒险呈送于御前之诸般证物,臣虽因伤未能亲见全部,但其大致内容与性质,臣在查案过程中已有所掌握,并曾与裴侍郎共同研判。”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以生命为誓的沉重与凛然:

    “陛下!臣,愿以项上人头,以杨氏满门清誉,以臣多年刑狱生涯之所有信誉担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垂手肃立、面色已然微沉的伶舟洬,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贺琮贺大人之绝笔陈情书,绝非伪造!其笔迹、印鉴、用纸、行文习惯,乃至信中提及的诸多只有贺大人才知晓的细节与时间节点,经臣反复勘验,并与贺大人生前手札比对,确系其亲笔无疑!”

    “信中所述其因调查南境异常、触及某些人根本利益而遭构陷迫害之经过,其中提及的人物、事件、时间、地点,经臣与裴侍郎多方秘密查证,十之七八,确有其事,或能找到旁证线索!”

    “此信,绝非伶舟大人所言‘疯癫构陷’之语,实乃一位忠直之臣,以血泪性命写就的、揭露滔天罪行的最后控诉!”

    此言一出,几位阁老的神色明显变得凝重起来,彼此交换着眼色,看向伶舟洬的目光也带上了更深的,如审判一般的打量。

    伶舟洬依旧低眉垂目,薄唇微抿,一副清者自清,不屑于为自己辩驳一句的模样。

    可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阴鸷。

    杨徽之仿佛未见,只略作喘息,继续陈词,语气愈发沉凝:

    “其次,关于翰墨书坊及其掌柜夏侯昭。陛下,臣已查明,此翰墨书坊,明为书肆,实为伶舟洬暗中经营,用以传递密信、转运禁物,甚至经手某些不可告人之‘药材’的关键枢纽!”

    “夏侯昭此人,看似卑贱商贾,实为遭受伶舟洬威逼利诱 ,掌管其诸多隐秘往来之核心账目!其所作供词,事无巨细,条分缕析,所涉及之金银数额、货物种类、交接人员、时间地点,乃至部分密信之译码方式,皆可追查验证。”

    “其供出之秘密账册,记载清晰,笔迹连贯,绝非临时伪造所能企及!臣敢断言,只要陛下下旨,着有司按图索骥,详加核查,此供词账册之真伪,立时可辨!此绝非伶舟大人所轻蔑言之‘商贾攀诬’、‘拙劣伎俩’,而是凿凿铁证,如山难移!”

    他将原先扣在陆眠兰头上“攀诬”的帽子狠狠掷回。

    殿内气氛更加凝滞,落针可闻。只有杨徽之因伤痛和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微微回响。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御案上那个打开的藤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痛色,声音也低沉了下去,却更加清晰:

    “至于……伶舟洬之妻商夫人,冒死送出的亲笔信与证物……”

    杨徽之顿了顿,抬眼看向御座上的皇帝,眼神坦荡而恳切:“臣,至今未能有幸亲见,对其信中具体内容,所知亦不如臣妻详尽。然——”

    他话锋一转,目光骤然锐利如刀,再次射向伶舟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然商夫人在其信中,却提及一人。”

    他刻意停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才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那便是曾被伶舟洬设计构陷,谎报于南境战事中‘力战殉国’,实则被其秘密抓捕,长期囚禁的前锋将军商槐木,及其子,昭武校尉,商明远!”

    “商槐木未死?!”

    此言一出,似雪水沸于炉。

    不仅几位阁老骇然变色,失声惊呼,连御座之上的皇帝,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明显的震动,深邃的眼眸骤然收缩,目光死死盯住杨徽之。

    伶舟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一直维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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