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第2/3页)

 “……穆歌。其实穆歌……并非我……弟弟……”

    陆眠兰上车的动作,猛地僵住。

    穆歌?不是他弟弟?

    这又是何意……穆歌和邵斐然,并非兄弟?那他们是什么关系?邵斐然为何要这样说,是无意识的胡话,还是……弥留之际吐露的、被深埋的真相?

    无数疑问如同寒江冰水,瞬间淹没了陆眠兰。

    但此刻,她没有时间深究了。

    天快亮了,则玉等不了,真相等不了,陛下也等不了。

    她狠狠一咬舌尖,用疼痛驱散脑中翻腾的迷雾,不再看地上昏迷的邵斐然,决然地踏上了马车,放下车帘。

    “出发!以最快速度,去皇城西华门!” 她对着车外,沉声下令。

    “是!”

    马车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启动,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地上那一小摊来自邵斐然后脑的、渐渐晕开的暗色血迹,和那句消散在晨风中的、含义未明的呓语,在空旷的街巷中,徒留一片诡异的寂静。

    陆眠兰走得太急,没能听清身后邵斐然最后一句不明不白的真心:

    “对不起……只能……帮你到这了……”

    第123章 乌云

    时间,在墨竹涣散的视线捕捉到那吊在横梁下的染血身影时,凝固了那么一瞬。

    即使血肉模糊,即使只短短一瞥,但他知道,那就是墨玉。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夹杂着滔天的怒火和同脉相连的剧痛,狠狠冲撞着墨竹几乎崩断的心神。

    而就在他心神剧震的这片刻之间,被伶舟洬抱在怀中、一直无声无息、仿佛已然死去的商婉叙,那只原本无力垂落、曾微弱指向墨玉方向的手,指尖,又是几不可察地、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苍白染血的嘴唇,极其艰难地翕动着,发出一声微弱到近乎气音的呻吟。

    这声呻吟,在剑拔弩张、杀机四溢的寂静中,却如同一滴水落入滚油,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伶舟洬猛地低头,看向怀中。只见商婉叙浓密如蝶翼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竟缓缓、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那双总是温柔似水、此刻却空洞涣散的眼眸,对上了伶舟洬那双翻涌着疯狂、阴鸷、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的浅褐色眼睛。

    她的目光,似乎没有焦距,只是凭着本能,循着那熟悉的气息和轮廓,缓缓地、颤抖地,抬起了那只血迹斑斑、冰冷的手。

    指尖,轻轻触上了伶舟洬冰冷光滑的侧脸。

    那触感冰冷粘腻,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却让伶舟洬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猛地僵住。他脸上那疯狂决绝的杀意,出现了一丝裂痕。

    “停……停手吧……”

    商婉叙的嘴唇,以极其微弱的幅度开合,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生命最后的气力,破碎不堪,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哀求的平静,“让他……停下……求你了……”

    她的目光,似乎越过了伶舟洬的肩膀,看向了那手持短铁戟、杀气腾腾的肖令和,又或许,是看向了这满屋的刀光剑影,看向了这无法回头、注定毁灭的绝路。

    “你……”伶舟洬的声音干涩,抱着她的手微微颤抖。商婉叙这突如其来的、濒死间的清醒和哀求,像一根最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他那被野心、阴谋和杀戮层层包裹的、早已冰冷坚硬的心脏最深处。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属于“伶舟洬”的遥远记忆和情感,在这一瞬间,竟有了片刻的松动。

    就是这片刻的松动,这因商婉叙的突然“清醒”和触碰而产生的心神失守,对于一直紧绷着最后一根弦、在绝望中搜寻任何一丝生机的墨竹而言,已然足够。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商婉叙为何在此刻“醒来”,也来不及思考她话语中的深意。

    他只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可能是救主上、救裴大人、甚至……救墨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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