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第2/3页)

,还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就在此时,陆眠兰却忽然想到了一事,发着抖涩声开口,问:

    “可他如何能得来生于南洹边境的腐肠草?他又如何能懂医术,研制出见血封喉那种毒药?”

    裴霜身为唯一勉强算得上的局外之人,只略微一思考,便给了他的答复:“真正私通敌国的,并非大皇子。而是伶舟洬。”

    “事已至此,除了宫中有南洹人深藏不露,与伶舟洬暗中仍有勾结……我想不出别的可能。”

    此话一出,连陆眠兰也愣住了。她怔怔的看向窗外大夜弥天,良久之后,突然轻轻开口,声调低得随时都要消散在风里。

    明明是一句喃喃自语,可落在其他两人耳中,却似一声绝望至极的质问:

    “那我父亲的死……?”

    后半句他并未问出口,但裴霜和杨徽之都懂了她的意思——

    陆庭松的死,是否也与他有关。

    一层层抽丝剥茧,那个温文尔雅、亦师亦友、多年来对他关怀备至、提拔有加的身影,渐渐与幕后那只翻云覆雨、心狠手辣的黑手,重叠在了一起。

    杨徽之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发出咯咯的轻响。他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和眩晕,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背叛与冰冷。

    原来,他视为恩师、倚为臂助的人,很可能就是害得他家破人亡、挚友蒙冤的元凶。原来,他这些年的步步高升,或许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与操控之中。

    原来,那些温言关怀,那些悉心指点,那些看似无私的提携,都可能包裹着糖衣的砒霜,是为了将他培养成一把好用的刀。

    “呵……” 一声低哑的、几乎不似人声的冷笑从杨徽之喉间溢出,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他抬手捂住脸,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陆眠兰何尝不是心如刀绞,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红着眼眶,颤声唤道:“则玉……”

    裴霜的脸色也难看至极。他与伶舟洬接触不如杨徽之多,但同朝为官,亦觉其深不可测。

    若这一切推论为真,那此人心机之深沉、手段之狠辣、布局之长远,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他所图的,究竟是什么?

    “动机。”裴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低沉,“若真是他,他为何要这么做?针对杨家,或许与你父亲修史触及某些隐秘有关?针对赵师,或因赵师帝师之尊,碍了他的路?”

    “若说针对我父亲,是因他撰书触及私事,可若毒杀镇国大将军一事也出自他手……他的志向,究竟是什么?”

    杨徽之慢慢放下手,脸上已无泪痕,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

    “我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但我知道,杨家和陆家数条人命,我这些年活得像一个笑话……”

    “原来……都是拜他所赐啊。”

    他的目光转向裴霜,眼中悲痛还没来得及全然褪去,却已染上孤注一掷的决绝:“子野,如今敌暗我明,他位高权重,深得帝心。”

    “我们手上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贸然行动,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这次没有再唤“裴大人”。

    裴霜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头:“不错。需谋定而后动。眼下,我们需从三处着手。其一,夏侯昭。此人是他暗桩关键,必须找到。其二,邵斐然。此人行为蹊跷,或许是一条重要线索,或可成为突破口。”

    陆眠兰与他想到了同一处,她闭了闭眼,抚平心中惊涛骇浪,顺势接口道:

    “其三,苦阴子与薛县令之死的关联。”

    “这恐怕是目前唯一可能牵涉到宫中药物的实证,需设法找到当年经手此药、或知晓内情的太医、药吏,哪怕是一个已出宫的老宫人。”

    陆眠兰说着,深吸一口气,垂着眸子想了许久,又补充道:“还有采桑。邵斐然对采桑似乎确有几分真情,或许……可从她那里,旁敲侧击,了解更多关于邵斐然,以及他背后可能之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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