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2/3页)

未听其言,未观其行至最后,岂能轻易定论?”

    千百道理言尽于此,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裴大人最是敏锐,怕是比我更早考虑到这些吧。”

    裴霜:“……”其实你不用给我台阶下的。

    可他沉默了下去,书房内只剩下更漏滴答的细微声响。

    但杨徽之其实说的没错,裴霜一向最明事理,甚至可谓公务而私事全然不论。

    此刻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镇纸,便是原先看似坚不可摧的断定,隐隐有一层裂痕微现。

    杨徽之的话,又何尝不是句句在理,敲打在他一贯秉持的“法理至上”的原则之上。

    那些话也极其悄然的掀开了他内心深处,那极少显露、却并非不存在的,一丝对“情有可原”的考量。

    良久,裴霜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待如何?”

    “去见见他。”杨徽之直视着他,“不是以审问者的姿态,而是以一个……或许可以倾听的合作者。听听他……究竟有何不得已的苦衷,又掌握着怎样的线索。”

    而后便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阳光在书案上移动了寸许。

    终于,裴霜站起身,黑袍拂动间带起一丝冷风。”带路。”

    他言简意赅,终究是被杨徽之的情理之说撬开了一道缝隙。

    ————

    与此同时,陆眠兰来到了莫长歌暂居的院落。这个客栈实在算不得大,却比别处更为僻静,院中植了几株翠竹,在午后的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平添几分幽寂。

    她轻轻叩响房门,里面传来一个略显紧绷的声音:“谁?”

    “是我,陆眠兰。”

    片刻迟疑后,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隙。莫长歌站在门后,依旧穿着男装,但神色间那份洒脱不羁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戒备,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脆弱。

    陆眠兰注意到他眼下一片乌青,浓重到仿佛可以沾水化开,显然昨夜并未安眠。

    “陆姑娘……”的声音有些干涩。大概是不想让旁人看见自己这副样子,便先入为主,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抱歉,”陆眠兰嘴上这样说着,却不见她神色上有半分内疚的意思,她只是静静看着面前的人,给出一个十分无礼的解释:

    “昨日你那般离去,我放心不下,便派了手下暗中跟随保护,这才能一路摸索过来。”

    “可否进去说话?”她解释过后,也不管莫长歌面上依旧存疑,柔声闻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莫长歌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侧身让她进了房间。

    房间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显得有些空荡。陆眠兰没有急于追问,只是闲话家常般,从越东的风物聊到回程的艰辛,语气轻柔,充满关怀。

    她提及墨玉的伤势,采薇的担忧,甚至说起杨徽之与她自己的些许后怕……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友人,试图给对方带来哪怕一丝慰藉。

    莫长歌起初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应一声,身体始终紧绷。但他又见过陆眠兰这般说话的样子,彼时是正在哄着采桑和采薇那两个小丫头。

    但其实他还虚长了陆眠兰一岁,此刻被这样劝慰着,倒真的让他紧绷的肩线渐渐放松下来,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

    “……我知道,你定然有许多不得已。”陆眠兰话锋轻轻一转,目光温柔而恳切地看着他,“裴大人他……性子是冷硬了些,但他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她说着,还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对面人的神色,生怕遗漏一丝一毫:“昨日之事,也是因局势危急,他职责所在,心中焦虑所致。我们都很担心你。”

    “担心我?”莫长歌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嘲讽,有苦涩,也有一丝微弱的动容,“恐怕是……担心我这个来历不明、满口谎言之人,会危及你们吧。”

    “并非如此。”陆眠兰摇头,语气坚定,“我们将你视为同伴,共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