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3页)



    “不想你藏踪匿迹的功夫,倒是比修为精进得多。”

    夜风卷起他未干的长发,这句听不出情绪的低语,很快散在了寒潭的雾气里。

    他垂下手,转身离去。

    唯余夜风微凉,明月高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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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晨曦初露,雾气未散。

    一衣着质朴的少女正背着竹篓,沿着溪流缓步前行。

    竹篓里已有几株带着露水的寻常草药。

    “青姑娘,”正在溪边浣衣的妇人瞧见来人,自然地打起了招呼,“这么早又进山采药去?”

    少女闻声侧首,露出一张带着雀斑的平凡面容,正是改换容貌在此隐居的乌卿。

    她朝妇人笑了笑,不算白皙的肤色让眼下青色看起来没那么明显。

    “是啊,晨露未干时采的草药,药性最好。”

    妇人约莫五十出头,看着格外和蔼。

    “青姑娘,你这三天两头往山里跑,山里毕竟有野兽,你还是得担心啊。”

    “我知道的。”

    与妇人别过,乌卿沿着熟悉的小径往深山里走。

    这处依山傍水的小镇民风淳朴,她对外自称是外出历练的小派药修,倒也无人起疑。

    这半年来,乌卿早已习惯在晨雾未散时踏上山路。

    倒不真是因为晨露采摘的药性最好,而是因为只要到了后半夜,熟悉的燥热必会将她的睡意,烧得干干净净。

    既然睡不着,不如趁早进山,待采完药材,正好能赶在午后人倦时回来补个觉。

    毕竟那燥热只会在后半夜出现。

    而将她冻得瑟瑟发抖的寒意,一般则会出现在每月月圆最盛的那夜。

    这是她这几个月亲自总结出的经验。

    如此循环往复,已经折腾了乌卿足足半年之久。

    可任凭乌卿询问了多少家医馆,都没人能解决这个让她夜不能寐的问题。

    乌卿蹲下身,银锄小心地掘起一株宁神草,

    她拨了拨宁神草青翠欲滴的叶片,将这对她毫无用处的草药,放进了药篓中。

    日头渐升,林间的雾气已散尽。

    乌卿掂着沉甸甸的药篓,决定不再往深山去。

    她熟练地沿溪而下,来到镇上最大的一间药堂。

    药店伙计早已认得她,熟练接过药篓。

    老掌柜也瞧见了她,道,“看你气色不好,可是依旧睡不安稳?”

    乌卿苦笑着点点头:“喝了那么多汤药还不见好,罢了,我回去补觉就是。”

    老掌柜摸了摸胡须,也无奈叹了口气。

    结完银钱,乌卿同掌柜道别,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巷尾那家食摊。

    系着粗布围裙的老板见她过来,不等开口便扬声道:“一碗小馄饨,一张鲜肉饼——我没记错吧?”

    乌卿笑着点头,在角落的老位置坐下。

    午后的日光正好,她注意到街上比往日喧闹许多,多了不少风尘仆仆的路人。

    老板利落地把吃食端上来,见她目光落在那些人身上,便用抹布擦了擦手,笑着解释:

    “又到第一仙门三年一度的广招纳新了。”

    “咱们镇子虽是小镇,但却是这一片去往玉京宗的必经之路。”

    他脸上笑意压都压不住:“这人来人往的热闹,还得持续好几个月呢,我这小摊的生意,这些天也好了不少。”

    玉京宗。

    乌卿捏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

    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最先闯入她脑海的,竟不是书中那位最终取她性命的沈相回,也不是光风霁月的主角微生玉。

    而是那个在秘境岩洞里,被她趁乱抛下的沈溯。

    那个曾与她肌肤相亲,她却连只言片语都未曾留下,便决绝转身离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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